自從新大陸的據點正式開始建設後,每一名調查團的獵人都化身過礦工在大蟻冢荒地忙碌過,建造據點需要的礦石,獵人們的武器製造與維護,礦鎬等工具的製造……總之這些東西都是獵人一鎬一鎬從石頭裏挖出來的。
斬龍的劍尾是以礦石爲原料鍛造而成的,這種事情對於學者們而言並不是甚麼祕密,是很容易就能通過觀察得出的結論。
正因爲如此,一頭受傷的斬龍,被斷尾了,甲殼還和其他斬龍不一樣,似乎覆蓋了一層礦石結晶——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似乎也很好理解?
畢竟生活在大蟻冢荒地這一角的所有生命中,也只有獵人和這頭奇怪的斬龍會有計劃有目的的挖掘礦石了,獵人們已經多次在尋找礦脈的途中發現了這頭斬龍曾經留下的痕跡。
直接以牙齒吞噬石壁或者挖出一個洞來,尋找到礦脈再喫的一乾二淨,老實說那些佈滿了牙齒刻痕的洞穴簡直像甚麼恐怖故事裏的怪物巢穴似的,第一次見到時嚇到了不少獵人,還以爲自己闖進了甚麼未知怪物的家。
這種表現也成爲了學者認爲星言與一般斬龍不同的因素之一,至少舊大陸的斬龍是不會瘋狂到有事沒事從普通岩石開始喫起,一路上連石頭帶礦石全都填進胃裏的——斬龍真不是甚麼以石頭爲主食的龍。
巖斬龍,礦斬龍……新大陸的這幾個學者已經擬定了好幾個名字準備着,但目前還沒有找到最確切的那一個名字。
總之,在已知這頭獨特的斬龍對礦石有着極大的需求,並且現在還受了傷,劍尾也已經摺斷——短時間內能一次性找到大量礦石的地方好像還真的只有據點這邊。
「卡呂?」司令扭過頭說道:「去推一車礦石過來。」
「是!」
雖然不是很明白爲甚麼司令會下達一個這樣的命令,但名爲卡呂的獵人會在運行中加強理解。
猿龍種的力量不必多說,多帶了兩個人,沒用多長時間,卡呂三人就從據點中推了一輛裝滿了礦石的板車過來。
「我來吧」等到車子到來後,團長突然說道:「接下來不管發生甚麼事情你們都要保持鎮定,不要表露敵意。」
一邊這樣說着,他直接走過去握住了板車的把手。
「團長?」卡呂看上去更緊張了,「要不還是讓我——」
「好了,就按照團長的命令來吧」拍了拍卡呂的肩膀,司令向着團長說道:「別死了啊。」
「哈哈,你以爲我是誰?」
豪邁的笑了兩聲,團長握在板車把手上的手臂開始施力,雙臂那強勁的肌肉在這一刻暴起,甚至沒怎麼費力的樣子,這個男人竟然以一己之力推動了足足需要三名獵人才能推動的裝滿了礦石的板車。
「不愧是團長……」卡呂眼睛都看直了。
這份力氣,呃,他要是有這力氣,大劍都能當成太刀使。
「好了!我去了!」一點都沒有費力的樣子,團長大大咧咧的說了聲後便推着車向星言走去。
近了,更近了。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吼!!」
當星言的咆哮聲響起的那一刻,站在後面的幾人紛紛爲團長捏了把汗,反倒是團長自己膽大的要命,甚至一點慌亂的模樣都沒有,而是不急不慌的將板車放了下來,繞到了車子側面去。
「喲!小傢伙!啊,也許現在應該叫你大傢伙了,但是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拍了拍板車上的礦石,團長哈哈大笑着說道:「這些是禮物,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禮物是甚麼……呃,喫吧?別客氣,就當是朋友的禮物?」
在星言的凝視中,團長抱起一塊腦袋大小的礦石扔向了星言——老實說這個動作可太挑釁了,以至於後面無條件相信自己夥伴的司令都感覺自己有點站不住。
團長是瞄着星言的嘴巴扔的,但星言卻沒有張開嘴巴接着,而是任由礦石砸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團長:「……」
頗有一種小木棒敲火雲邪神腦袋的美。
「唔……不合你的口味嗎?」能看到團長此刻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他的額頭隱隱有汗水滲出。
但比起站在遠處那幾個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如果不是團長在出發前特意叮囑了一句,現在絕對已經將武器展開了的人來說,團長已經足夠鎮定了。
星言動了。
他確實沒想到這幾張熟悉的面孔會給自己推一車礦石出來,似乎以爲自己是來找礦石喫的……嗯,好像也不對,按照大團長的說法,這車礦石是用來交朋友的?
yes and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