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星言……除了剛從蛋殼裏爬出來的那一個多月過的比較悽慘以外,曾經還需要小心翼翼應對的背甲龍現在只要看到就能衝過去一腳踢死,就連那頭強行奪走他大餐的泥魚龍也被他親手復仇成功,剁成了魚塊下肚。
再往後更是成爲了一片區域的霸主,敢欺負自己兄弟的蠻齶龍更是被亂刀砍死,唯一算得上困難的戰鬥其實也就是和那頭歷戰雌火龍之間的戰鬥。
但說實話,那頭雌火龍只不過是一個失敗者,早已沒了心氣,聽起來是個正在向着金火龍方向轉變的猛龍,但實際上它的進化之路卻只不過剛開了個頭,只在翅膀翼膜邊緣處染了點金色而已。
再加上那頭雌火龍仗着自己戰鬥經驗豐富,拿着過去對付其他斬龍的方法去對付星言,結果就被陰慘了——誰能想到一個普通的甩尾攻擊命中敵人時,敵人會突然爆炸啊?
劈頭蓋臉的一頓炸,破片甚至還射進了眼睛裏,簡直慘到沒邊了。
真實的戰鬥並不是單純的數值對比,否則獵人們也不必冒險狩獵了,見面直接死就行。
時間,天象,地形,情緒,準備程度,未知信息……真實戰鬥的結果往往會因爲各種意外因素而變動,稍不注意就會翻車。
就好比起六套去大壩猛攻然後拐角處被G18花來一樣,單論紙面戰鬥力那肯定是金蛋M14厲害,但照樣會因爲排點不仔細而起來流口水。
星言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小心翼翼的出門捕食是甚麼時候了,不敢在外界多停留哪怕一秒鐘,喫飽了肚子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巢穴裏溜,絕不多冒一秒鐘的頭。
至於設陷阱獵殺……這更是好久都沒有掏出來過的技能。
但是現在,從出生起到現在,星言第一次見識到了古龍的偉力。
只能說從普通龍類昇華爲古龍這條路確實艱難,任重而道遠。
那個該死的笑話還在追他,如果不成爲古龍星言就沒法狩獵古龍,而如果沒法狩獵古龍,他就沒法成爲古龍——死循環了屬於是。
一想到這點星言就忍不住深深嘆氣。
「吼……」(抱歉,我沒能殺掉那個差點殺了你的臭龍,也沒能讓它知道自己錯了。)
星言的吼聲有些低沉。
「咕嘎咕嘎!」
搔鳥兄弟倒是完全沒把自己纔剛剛從死裏逃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在看到自家的巢穴已經被石頭堆積後倒是有點難過的樣子,但也不多——真正讓它情緒激動的叫起來,跳來跳去的反而是在看到了星言橫至在身旁的那條斷尾後。
「咕咕咕——嘎嘎嘎嘎嘎!!!」
對於不具備豐富龍類知識的搔鳥兄弟來說,它並不知道斬龍的劍尾是由血肉龍尾以及覆蓋在龍尾上的礦物質分泌物而構成。
因此在它有限的認知裏,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家崽子竟然被龍把尾巴都打斷了!!
何等恐怖!何等危險!
——光是用鳥頭幻想了一下自己尾巴斷掉的疼痛,搔鳥兄弟都感覺天好像塌了。
它就這樣在繞着星言快速的轉着圈,一對鳥腿踏着雨啪嘰啪嘰跑個不停,仔細的尋找着自家崽子身上一切受傷的地方。
尾巴尖尖已經斷掉了,整頭龍看上去都瘦了一圈,外面那層青藍色的甲殼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了下方另一層鮮紅色的甲殼,因爲一直不曾暴露在空氣中的緣故,與星言血肉貼近的這層甲殼甚至不像是其他斬龍那樣的暗紅色。
但全身上下傷勢看起來最嚴重的就是星言的背甲了,那裏原本像火山一樣隆起的散熱殼如今卻沒了大半,搔鳥兄弟甚至能直接看到那裏粉色的肌肉正隨着星言的呼吸而震顫,不斷有鮮紅的龍血正順着甲殼的縫隙流出滴落。
搔鳥兄弟已然快昏過去了。
它尖叫着,一對前爪捂着鳥頭,腦袋一片混亂——它想要去抓緊時間找點草藥過來給自家崽子敷上,但卻被星言給攔住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星言知道自己現在受到的傷害只不過是看起來很嚴重罷了,同樣的傷勢放在搔鳥兄弟這種小型龍類身上也很嚴重,但以斬龍身軀的強壯以及巨大程度,這種傷口只需要喫喫睡睡就能自然恢復。
「吼!」(我討厭能飛的龍。)
一隻前爪摟着搔鳥兄弟,星言甕聲甕氣的低吼着。
「咕嘎咕嘎!」(那就討厭!我也討厭!)
「吼。」(更討厭古龍。)
「咕嘎?咕嘎咕嘎!」(古龍是甚麼?把你咬成這樣的傢伙嗎?那我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