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斬龍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的正確,在一對尖角被破壞後,鏽鋼龍赫然已經失去了自如操控外界的風的能力。
在諸多的可能性中,星言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若是讓這頭鏽鋼龍繼續操使着風暴淹沒全場,那麼他根本想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而現在,當那噁心的風暴全部散去後,雖然這頭鏽鋼龍陷入了完全的暴怒之中,但在星言看來,它反而是變弱了。
至少自己已經擁有了能夠還手的機會,不至於在大自然的天災中無法抵抗的死去,也擁有了逃跑的機會。
「吼啊!!!」
接連的咆哮着,尖角破碎的疼痛刺激着鏽鋼龍狂性大發,它暴怒的向着星言衝了過來,但卻被根本就沒打算和它再打肉搏戰的星言給直接躲開。
如果不是剛纔必須得貼身肉搏纔有機會破開鏽鋼龍用以保護自身的風暴弄碎它的尖角,星言根本就沒打算和其他龍來一場肉碰肉,純靠肉體力量扭打出勝負的戰鬥。
這種戰鬥一點都不符合他的龍生美學。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而且不止一聲,是一種連綿響起的,不停斷的聲響——就好像在打鐵一樣。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和打鐵沒有甚麼區別了,星言就是那個鐵匠,只不過他之前鍛打的是自己的劍尾,現在鍛打的則是一頭鏽鋼龍。
也算是升級了。
一切都和星言判斷的沒有甚麼差別,在咬碎了鏽鋼龍的龍角並使得對方暫時失去了控制外界風暴的能力後,鏽鋼龍的戰鬥方式便從操控快要把斬龍都吹飛的風暴變爲了依靠肉體力量的近身戰鬥。
確實變弱了,至少在這種層面的戰鬥上,星言重新擁有了還手的能力,不至於像剛纔在風暴中一樣連攻擊都沒法做到,還得小心自己不會被龍捲風給捲走。
但星言卻漸漸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現在確實不至於毫無反抗的死去了,但這樣打鐵的話他似乎也沒法殺掉鏽鋼龍啊?
鋼龍的翅膀和身體是一種金屬質層層疊加在一起的構造,這種結構使得鋼龍這種通體覆蓋着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金屬外殼的大礦坨子也能夠自由的舒展翅膀且靈活行動。
在風暴已經散去,天空中的烏雲也被逃逸的風隱隱吹開的當下,藉着絲絲縷縷漏出的陽光,星言能夠清楚的看到從開戰之初到現在爲止自己在鏽鋼龍的身上所造成的所有傷口。
最深的只有兩處,一處是在鏽鋼龍脖頸附近靠近翅膀根部的位置,而另一處則在鏽鋼龍那寬大的鋼鐵翼膜上……如果這玩意兒真的能叫翼膜的話。
當然,還有被咬碎的尖角。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印痕了,大多數都很淺,連造成傷害都做不到,而深的只有寥寥兩三道的樣子,但依然沒能深入鏽鋼龍的骨肉。
倒是身上那些鏽跡被星言砍去了不少,和鏽鋼龍最底下仍然堅硬的身軀不同,它體表的這層鏽跡則因爲已經生鏽而變得柔軟了起來,因此反倒在接連的斬擊下被削去許多。
鐺!!!
再一次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星言藉着這股揮刀的力將身體上的重量壓在鏽鋼龍的身上,藉此撐着自己往旁邊的地方跳了起來,躲避着鏽鋼龍那沉重的撲擊與接踵而至的空氣炮。
滾刀肉,滾刀龍,星言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戰鬥這麼長的時間。
這頭鏽鋼龍完全是在依靠自己堅硬的身體在戰鬥,只會在星言瞄準它身體上一些比較脆弱的位置,比如說頭,眼睛等部位時纔會躲避,其他的時候根本就是在用身體硬抗。
本以爲自己已經是一頭沒有龍德的龍了,現在的星言才發現竟然還能有比自己更不講道理的——他甚至沒法用自己慣用的戰術給鏽鋼龍放血。
因爲鏽鋼龍的肉體外側,也即是那層鋼殼中是沒有血液的,就算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也沒有甚麼用。
「吼!!!」
咆哮是爲了將身體中的氣力榨出,星言再一次砍向鏽鋼龍腦袋的一刀落在了它的後背上,在這種高強度的硬碰硬戰鬥中,星言根本就沒敢將劍尾赤熱化,這樣至少還能保證劍尾的強度與硬度,不至於在碰撞中直接斷裂。
但即使如此,在一擊未果並抽回劍尾後,星言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然後便看到了本應該呈流線型鋒利光滑的劍尾刀刃部卻已經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模樣。
大大小小的豁口與向內捲曲的刀刃,鋒利度這塊兒簡直沒眼看……有那麼一瞬間,星言甚至覺得自己要是不是頭斬龍而是頭錘龍,打鈍擊傷害的話反而可能會更好點。
將滿是缺損的劍尾前伸咬在口中,星言從火焰囊中向外噴吐出熔岩——他在磨刀,哪怕磨完後的刀即使沒有了捲刃也有着幾個大的豁口,但看上去總能比剛纔好一點。
至少不像是一副坑坑窪窪隨時都會斷掉的樣子了。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長時間的戰鬥已經讓星言感覺到了疲憊,而對面的鏽鋼龍則表現的比他還要不堪,在這一擊過後,兩頭龍都各自退開站在原地休息着。
星言甚至看到從鏽鋼龍的嘴邊流下了白色的口水,這傢伙喘氣的動作甚至比他還要誇張,一副累到就要不行的模樣——怎麼回事?古龍種的體力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