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與被喫,生存與毀滅,毫無波瀾,如此尋常。
一覺睡醒,那些普通的龍類就會多出很多,也有可能少掉很多,但都無所謂,一切都只是正常的循環,對整體毫無影響。
或許在古龍們的眼中,尋常的龍類就和野獸沒有太多的區別,跟人類看到猿猴時的想法差不多——嘿?這玩意兒還和我挺像?
生態位越高,彼此之間的差距就越大,古龍種俯視着還掙扎在食物鏈上的普通龍類們,而禁忌種則俯視着古龍種……禁忌種與古龍種之間的差距就好像古龍種與普通龍類之間的差距一樣。
越是靠近頂峯,這種差距便越是巨大,大到難以跨越。
也許這些智能的古龍們以自己的特殊而自傲,但在情報斬龍的面前,它們自傲的理由卻不是祕密。
『你能打贏古龍嗎?』
星言如此在心中自問着。
『恐怕很難。』
他已有了答案。
但這口氣要是咽的下去,那以後又該怎樣揮刀?
巢穴被毀的憤怒,搔鳥兄弟差點死去的後怕,星言光是想到那種可能都憤怒的顫抖。
若是看到古龍就逃避,又何時才能踏上禁忌之路?
哪怕只是砍兩刀就跑呢,古龍還能秒了我不成?
我的肉體已經不比成年斬龍遜色,更有着普通斬龍都不具備的龍類知識以及特殊甲殼——你能秒我?
大不了就逃唄,好歹砍兩刀泄泄火,看看真實世界裏的古龍是甚麼水平,爲以後做準備。
沒有龍能平平安安和和氣氣的成爲禁忌種……不,應該說沒有任何普通龍類有着成爲禁忌種希望……只有我……也唯有我……
從普通斬龍到古龍斬龍——唯有飲下古龍之血,吞喫古龍血肉才能做到。
在這一步前,無論吞喫多少普通龍類的血肉都是不夠的,因爲普通龍類與古龍之間的差距簡直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都大,這是一種血脈層面上的差距。
有的龍天生就在羅馬,而有的龍天生就是牛馬……比如說草食龍。
從零到一,星言清楚自己遲早有一天得打一場絕世逆風戰,以普通龍類之軀去挑戰古龍。
鋼龍甚至已經算古龍種裏實力較差的那類了,真打不過了就往地下一鑽不至於跑都跑不掉。
心臟在劇烈的跳動着,熾熱的鮮血從胸腔湧動到身體末尾,星言感覺自己正在燃燒。
激動的燃燒。
星言甚至有點想笑,因爲自己現在這種情況讓他莫名想起了一個笑話:
甲:我要成爲古龍。
乙:那你去狩獵古龍。
甲:我不成爲古龍又怎麼狩獵古龍?!
乙:那你去狩獵古龍啊!!
哈,就是這樣的矛盾。
狂風暴雨掩蓋了星言的身形與蹤跡,以至於當他足夠靠近這兩頭正在地上撕打着的鋼龍時,這兩個傢伙竟然還是一副沒有發現他的模樣——不,這就是忽視!
鼻孔間噴出兩道熾熱的白氣,在確認這個距離已經足夠後,星言便直接一個大跳跳了出去!
飛天大劈!!
管你鋼龍還是鏽鋼龍的,星言根本就沒打算區分自己的攻擊目標,他這一刀完全是衝着這兩頭扭打在一起的鋼龍一起去的!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