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蹲坐在星言的面前,搔鳥兄弟歪了歪頭,叫聲單純而清澈。
「吼吼吼吼吼!」(不是大龍!也不是我打不過!是你碰到他們時會很危險明白嗎?!)
「咕嘎!」
「吼吼吼吼!」(他們會喫掉你,用你的皮做衣服!拿你的骨頭做武器!就像我的尾巴一樣!)
一邊這樣說着,星言一邊噌噌的磨了磨刀。
「咕嘎!!!」
搔鳥兄弟頓時露出了一副震驚且恐慌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張鳥臉是怎麼做出這種表情的。
「吼吼,吼吼吼吼!」(總之,以後每次你要是外出都和我一起好了,我會保護你的!)
「咕嘎!!」
看到搔鳥兄弟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星言不由得嘆了口氣。
作爲對自己龍生影響最大也最重要的龍,星言簡直不敢想像搔鳥兄弟要是被其他龍喫掉或者被獵人殺死這種情況。
他會發瘋的。
哪怕現在的星言已經不需要搔鳥兄弟偷蛋來餵養,但在這份救命恩情以及長久以來日夜相處的情誼下,在星言的心中,搔鳥兄弟早已是他不可缺失的家人了。
兩頭龍都得好好的活下去纔行。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星言才讓搔鳥兄弟明白不能亂跑這件事,並且在確認清楚獵人們的精神狀態與行事邏輯前,搔鳥兄弟得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於是大蟻冢荒地裏便一時間出現了一幕奇景,一隻看似是幼年斬龍但體型大小卻又遠遠超出幼年斬龍……的斬龍不管去捕獵還是喝水身邊都跟着一隻歡快的搔鳥。
搔鳥總是一副嘰嘰喳喳的模樣,而那頭斬龍也完全沒有甚麼冷酷的模樣,反而時不時以一種無奈的模樣用自己的小短前爪將湊的太近的搔鳥往旁邊推了推。
不必多說,已經開始在大蟻冢荒地內開始探索活動的獵人們自然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搔鳥可不是新大陸獨有的生物,斬龍也不是——也正是因爲對這兩種生物在舊大陸時早已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獵人們纔會更難理解這種現象。
甚麼情況?
斬龍改性了?
說好的冷酷無情攻擊慾望強呢?
而且這隻搔鳥是不是有點太膽大了點?
一期團裏的學者數量並不多,他們僅僅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且幫助隨行獵人解決一些知識層面的問題才上船的。
但即使是他們也沒法爲這種奇異現象作出解答,只能暫時解釋爲在偶然條件下形成了獨特的共生關係。
至於怎麼共生的,雙方各自能幫對方幹甚麼也仍待研究。
按照幾位學者的猜想,這頭斬龍可能是一頭患病斬龍,證據便是它身上那些稀稀拉拉的甲殼,就好像在原本已經有了一層的甲殼上又長了一層一樣,但並不均勻,一塊高一塊低,看上去甚至有點噁心,體表也覆蓋着大大小小的不明斑點。
那隻搔鳥能夠跟在它的身邊或許正是爲了解決這個問題。
總之,這種情況即使在斬龍這個羣體中應該也是特殊情況。
——學者們的腦洞都挺大的,這只是他們提出的其中一個猜想,其他更離譜的還有很多。
而對於星言來說,在這段時間的捕食生活中,他已經發現了不少足跡開始出現在大蟻冢荒地的獵人們。
沒辦法,花田沼澤區實在是距離獵人們的據點太近了,既有着充足的水源,同時也生活着大量的背甲龍能夠爲獵人們提供安全的食物來源。
拋開星言這隻活在水邊的異類斬龍不談,會在這裏出沒的龍大都不是甚麼戰鬥狂,這也就保證了初期探索的安全性。
就是有點太吵了。
斬龍那靈敏的聽覺讓星言在很遠的距離就能聽到那些獵人在挖荒地裏的石頭或者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