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不存在甚麼羞恥心或者繼續戰鬥下去的慾望,當泥魚龍的腦袋裏冒出快逃這個想法時,它就已經在逃跑了。
但這可不行。
眼見得泥魚龍往地上一趴就要往沼澤地裏鑽,星言連忙將紅焰囊裏的熔渣向它吐去。
轟!轟轟轟!
最開始是一團熔岩球砸了過去,緊跟着這團熔岩球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落點處的沼澤泥漿在這一瞬間先是被炙烤成幹泥,隨後又與旁邊湧過來的泥漿一併被炸開,連帶着將甚至已經把小半個頭埋進泥漿裏的泥魚龍重新炸了出來。
絕對不能讓這條泥魚龍返回自己的巢穴,或者說讓它返回那塊有着多個泥魚龍築巢的區域。
一旦被它逃走,那麼星言是絕對不敢追過去的。
哪怕泥魚龍彼此之間的關係再怎麼不好,但是當一頭斬龍出現在它們的面前時,它們必然會選擇先聯手幹掉這條斬龍。
說不定都不用聯手。
「吼!!!」
逃跑計劃受阻的泥魚龍先是畏縮了一下,它快速的向着爆炸旁邊的空地退步着,然後就像一條剛從水裏鑽出來的金毛一樣拼命的甩動着身子,想要將自己在剛纔的爆炸中粘在身上的泥漿甩開。
不,不是泥漿,而是那些從星言口中噴吐出來的熔渣。
仍然帶着火星的,遇水衝擊冷卻冒煙的……泥魚龍在拼命的將這些粘在自己身上的渣滓甩掉,甚至連防禦力都顧不上了,直接將身體表面那層覆蓋着的泥鎧都主動蛻掉。
星言驚愕的看着這一幕,老實說泥魚龍的反應有些太過於巨大了,就好像——等等?
星言突然意識到了點甚麼。
因爲他再一次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壓迫感,一種他已經在拼盡全力讓自己適應下去的壓迫感——是了,熔山龍!
當時在喫下熔山龍噴射出去的礦山時,有一部分礦物與石頭渣滓被星言保存在了紅焰囊中,在他已經逐漸習慣這種古龍壓迫感的情況下他都快要忘了這回事。
但很顯然,泥魚龍可沒法無視熔山龍的古龍壓迫力。
跟尾巴上新出現的礦物質分泌物不同,這可不是已經被星言吞下肚並消化成了自己的東西,而是原模原樣被保存起來的帶有熔山龍氣息的礦渣。
對於此刻的泥魚龍來說,這種感覺就好像它全身上下現在都有密密麻麻的古龍在爬一樣,古龍的氣息在不斷激發着它的本能,催促着它快點逃跑,讓它恐懼不堪。
意外之喜。
也是機會!
毫不猶豫的扭胯將劍尾甩了過去,星言橫劈出了一刀——命中!
手持武器的孩子要比一個赤手空拳的成年人更有威脅正是這麼個道理,即使星言依然年幼,但斬龍所特有的鋒利劍尾卻讓他擁有了傷害成年怪物的能力。
爲了從古龍氣息中逃脫,泥魚龍親手剝去了自己體表覆蓋的那層泥鎧,這便讓它的防禦力更低了幾分。
趁它病要它命,星言接連揮動着劍尾猛攻泥魚龍的下三路,唔,準確的來說應該是猛攻泥魚龍下腹部已經被破開的傷口,但讓他格外震驚的是,從這塊堪稱開膛破肚的傷口處流出的鮮血竟然正在不斷減少?!
這是甚麼見鬼的生命力!
在旺盛生命能量的作用下,新大陸的大型怪物竟然能擁有這樣的恢復力?!
泥魚龍先前流出的那段腸子雖然因爲它剛纔劇烈的動作而被硬生生的扯斷,但這傢伙卻直到現在也沒有一絲虛弱不堪就要倒下的跡象。
同樣的傷勢若是換算到人類的身上,星言簡直不敢想像甚麼人會在被開腸破肚腸子被磨斷,身上還有幾條粗大傷口的情況下自然活動,甚至還能頗有力量的發起反擊。
你這泥魚龍合法嗎你?
但是沒有關係,星言是一個天生的獵手,他耐性十足。
好好的一頭斬龍被他活成了搔鳥的模樣,就像一個緊張的遊鬥者,他就在泥魚龍的旁邊跳來跳去,既不太過靠近也不太過遠離。
泥魚龍向他突進時他就向着旁邊跳開,而當泥魚龍動作幅度過大無法回身時,他又會跳過去趁機甩它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