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稍微有點遺憾,這滿地的魚屍散發的濃烈鮮血氣味讓這片沼澤多了幾分肅殺,那頭泥魚龍過來時估計會提起不少警惕性,沒法繼續追擊。
不過星言並不着急,在已經確定了報仇這個大方向的情況下,只是稍微多等個幾天的功夫而已,他有這個耐性。
復仇這種事是急不得,越急反而越容易出差錯,每天有點進展就已經很不錯了。
今天砍砍咬魚,明天清理清理那些還沒長大的泥魚龍,後天再找找適合設陷阱的地方……
況且多這幾天的時間用來乾飯,星言的身體說不定會變得更加強壯,這樣贏面就又多了幾分。
按照他記憶裏的情報,咬魚這種怪物雖然在世界這一作前一直都被歸類爲魚類,但是在這一作裏卻被歸類成了魚龍種……反正挺神祕的,如果真的是魚龍種的話,那麼應該能提供更多的生命能量吧?
都是好事兒。
嘴裏叼着兩三塊最大的魚屍,兩隻小的可憐的前爪也各自抓了幾塊魚屍,星言便哼哼吱吱的離開了這片沼澤區。
而在他離開後沒多久,那條泥魚龍便遊動着來到了這片區域,它粗重的呼吸着,已然嗅到了空氣裏那股還未散去的血味,緊跟着又發現了那些星言帶不走的咬魚屍體。
沒有表現出甚麼平日裏跟在自己後面乾飯的小老弟被人弄死的悲傷或者憤怒,雖然泥魚龍被歸屬於大型龍類,在生態位上也屬於中層,但比起斬龍這種高生態位的龍類來說智商還是不怎麼夠的。
只能說有點聰明,但不多。
來不及爲咬魚老弟的死而感到悲傷,泥魚龍快速的喫掉了星言帶不走的魚塊——你還真別說,挺香。
給它喫的胃口大開了。
不過它的小快樂星言就不知道了,事實上在回家的路途上,星言已經停了下來,他正盯着自己面前這座龐然大物發呆着,連前爪上掛着的魚塊掉到地上了都沒察覺。
這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去形容的感覺,打個比方的話就是彷彿身邊圍着自己的空氣突然之間擁有了一份實質性的重量,壓的星言幾乎無法呼吸。
壓力。
來自於面前這座龐然大物的壓力。
身體裏的每一塊肌肉,甚至連那些在血管裏流動的血液都彷彿被壓制了似的,星言的本能在不斷的告誡着他快點逃走——告誡着他你闖入了比你更強,更高等的生物的活動區域。
眼前的東西……就好像原本一片以土黃色爲主的荒涼石地上憑空冒出一座小火山一般,是真的那種小火山,大約有兩三個星言那麼高,大大小小的數塊焦黑色石塊……大概是石塊吧?總之它們堆成了這座小山。
不止如此,石塊與石塊的縫隙間還能看到有接近固態快要流不動的暗紅色岩漿在緩緩滴落,就好像它們的內部還在靜默燃燒一般。
這是一種無形的威懾力,哪怕這坨東西的主人此刻並不在這裏,但僅僅是它無意間掉落下來的殘渣就已經擾亂了附近的生物,即使是那些原本在這片區域裏作威作福的大型怪物也是如此。
古龍。
這就是古龍的威懾力。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影響它們所處環境裏的一切生物,說句不好聽的,連拉坨屎都能讓那些正常食物鏈上的物種躁動不安,感到危機。
甚麼泥魚龍甚麼角龍甚麼斬龍,在古龍面前都是些小卡拉米,不值得一提的那種。
星言知道這是甚麼,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那麼這就是熔山龍留下的痕跡。
所謂的熔山龍即是山龍的一種,顧名思義,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格外巨大的山脈,當它的腳掌踏於海底時,它的頭部以及背部甚至能夠露出水面,可想而知它究竟有多麼巨大。
而面前這燃燒的石塊自然不可能是熔山龍拉出的屎,這種本體跟一座山脈一樣巨大的龍拉出來的屎不可能這幺小,大蟻冢荒地最近這段時間裏也沒有出現甚麼古怪的巨大腳印或者熔岩痕跡。
因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熔山龍在不知道甚麼地方噴了口氣或者散了下熱,然後那些堆積在它背上散熱器官外的石頭或者礦石就被一股腦的噴了出去,最終落在了大蟻冢荒地的這個位置。
熔山龍本體應該是沒有登陸大蟻冢荒地的,否則整個大蟻冢荒地不至於這樣平靜。
一座山脈一樣的古龍若是橫穿大蟻冢荒地,那麼其本身移動所造成的破壞與影響力就足以摧毀一大片區域。
跟阿爾薩斯推進銀月城差不多,弄出一條死亡之痕。
但即使如此,星言卻也已經受到了這塊巨大的熔山龍痕跡的影響。
他的理智在告訴他熔山龍並沒有出現在大蟻冢荒地,這裏依然還是安全的,但是他的本能卻在不停的警告着他讓他快點跑——幼龍對於危險更是格外的敏感。
這可是那條泥魚龍怎麼都沒法讓他感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