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星言還懷疑自己能不能這樣喫,萬一喫壞肚子或者中毒了怎麼辦。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或許是因爲斬龍的胃確實牛逼,總之在試探性的吃了幾次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健康了時,星言在喫這一道上就徹底失去了束縛。
而在這種其他的龍幾乎不會模仿,甚至堪稱瘋狂的進食策略下,星言的身體也快速的充實了起來——甚至還發生了一些讓星言摸不着頭腦的變化。
首先就是身體裏的生命能量變得更充盈了,這點倒是沒有甚麼問題,就是星言不太清楚其他斬龍是不是也會這樣,因爲他喫下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會變成生命能量,就連喫土都會如此,這種能量轉換效率多少有點嚇龍了。
要知道新大陸的任何一處角落地下確實都蘊藏着地脈能量,但這種能量是生活在這裏的大多數生物無法直接吸收的,它們只能通過一層一層的食物鏈來蓄積。
植物吸收能量,食草龍喫草,大型怪物喫食草龍,大概可以理解爲這樣的一個流程。
又或者那些以搬運蟻爲食的怪物,搬運蟻這些小東西也蘊藏有地脈能量,喫掉它們也能積蓄能量。
然而直接喫土都能獲得能量多少就有點過分了,哪怕每一口土中蘊藏的地脈能量都極其的稀少。
但星言卻切實的感受到了那種身體裏的能量在極其細微的增多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沉醉其中,就好像打遊戲時有個經驗條一樣,你能直觀的看到經驗條在增長。
這就很讓龍充滿動力了。
而讓星言真正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不對勁的原因便是……呃,嗯……他不拉屎。
別笑,這個問題很嚴肅。
最開始的時候星言還認爲是因爲自己剛出生的那段時期裏喫的都是搔鳥兄弟偷來的蛋,而蛋這種東西嘛基本上都是高營養,好消化,所以不拉屎他倒也不覺得奇怪。
沒東西可拉嘛,非常合理。
但接下來事情就有點不對勁了,從拿那隻小甲殼龍開胃算起,接下來的時間裏星言捕食了許多小型獵物,並且在將那些獵物從肉到骨頭都吃了個精光的情況下都沒有拉屎,那這種異常可就連他都能意識到有問題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就連恐暴龍都是會拉屎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既然自己甚麼都沒有拉出來,那麼喫進去的東西呢?
星言微微側過頭,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的甲殼,正常來說,斬龍的身上大面覆蓋的甲殼應該爲銳利且厚重的棕紅色,只有尾部與背上的散熱殼纔是蒼藍色。
但是他卻截然不同。
是的,底色確實還是紅蓮般的顏色,但是在這棕紅色的甲殼表面,不知何時卻已經出現了一塊塊蒼藍色或者青灰色的塊狀物。
星言嘗試着讓用尾尖剝離這些塊狀物,卻驚訝的發現這些東西竟然是從自己的甲殼裏分泌出來的——就好像包了一層皮一樣,是他甲殼的一部分。
毫無疑問,這些分泌物正是他孜孜不倦從土裏挖出來喫掉的礦石,並且這樣的分泌物星言也並不陌生,因爲斬龍的尾巴表面所覆蓋的正是這樣的礦石分泌物。
正是因爲這些分泌物,斬龍的尾巴纔會如鋼鐵般鋒利且堅硬,也正是因爲喫下了太多的燕雀石這條尾巴纔會呈現出蒼藍的色澤——如果喫太多其他礦石的話斬龍在尾巴上鍛造出來的刀也會變成相應的礦石顏色。
這也正是斬龍的劍尾能夠被斷掉的原因,實際上斷掉的是斬龍喫下礦石後在尾巴上鍛造出來的礦石武器,一旦劍尾斷掉,斬龍就得繼續去找礦石喫,然後將自己的武器重新鍛造出來。
龍中鐵匠了屬於是。
讓星言詫異的地方也就在這裏了,原本應該只出現在尾巴部位的礦物質分泌物卻出現在了身體的軀幹上,並且要比它們在尾巴上時厚實的多,簡直像是讓他穿上了一層盔甲似的,又像是從他的身體上長出了礦石。
這也是異變!
最開始注意到這些發生在自己身體上的異常時星言還挺憂心的,因爲鑑於斬龍的生理特徵與戰鬥習慣,他得維持住高效的體內散熱效率纔行。
斬龍擁有着極高的體溫,僅僅是尾部常態溫度就在三百攝氏度左右,而當一頭斬龍發怒進入戰鬥狀態並開始噴火時,它的主體溫度還會升的更高。
要是因爲這些覆蓋上來的礦物質分泌物而堵住了身體的散熱孔或者降低了散熱效率可就不怎麼美妙了,哪怕這樣能提高身體的防禦力,星言也不想讓自己變成甚麼活體炸彈,一旦全力戰鬥時不等敵人碰到自己就會炸膛甚麼的。
不過在一段時間緊張的觀察後,星言卻又鬆了口氣——這些礦物質分泌物就好像能夠順着他的心意蔓延似的,它們聰明的避開了星言背上的焰狀殼,不僅沒有堵塞殼間的散熱孔,甚至還完美的在星言想要的位置留出了一條更方便的散熱道。
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