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那些人打架的,但他們想要傷害羅賓,我沒辦法只能打倒他們。」
悟空目光如炬,不解地看着庫贊。
「我一直不明白,羅賓她明明沒做甚麼壞事,爲甚麼那些人要抓捕她,傷害她呢!」
聽到這個問題,庫贊沉默下來。
數秒後,他目光悠悠,看着天空,緩緩說道:「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因爲我也一直在尋找答案。」
曾經的他秉持着燃燒的正義,對於所有違法之人都會依法嚴肅處理。
可在二十年前奧哈拉事件後,他的正義理念受到極大衝擊,違法的學者被炮火炸死也就算了,無辜的避難者同樣沒有幸免於難,薩烏羅的那些質問聲聲入耳,劇烈衝擊他的心神,甚至直到現在還時不時在他耳邊響起。
正義是甚麼?
正義是無情殺死僅僅違法學習古代文本的學者嗎?
正義是殺死一無所知、手無寸鐵的無辜平民嗎?
他曾經對正義的認知在這些質問聲下層層崩塌,以至從那之後,他的正義從燃燒的正義變作懶散的正義,不再像以前一樣積極打擊各種違法行爲,追捕各種違法之人。
當然,這並不意味他整個人已經徹底頹廢了,他的心氣依然還在,他只不過是要先想明白一個問題,到底甚麼樣的正義纔是他應該堅持的。
「你也不知道?」悟空沒想到庫贊會是這種回答,整個人瞬間愣住。
他撓撓頭,又問道:「那海軍爲甚麼要抓我們呢?我聽卡普老爺爺說,海軍是打擊一切做壞事的人的組織,可我們沒幹壞事啊,我們只是不想羅賓受到傷害,把她從那些人手裏救出來而已。」
因爲他曾經在海軍中所見所遇的人與事,以及卡普曾經對他灌輸的海軍行爲理念,讓他即便曾經見到過老鼠上校那樣的敗類,也依舊對海軍這個勢力抱有一定好感,認爲它不應該抓他們纔對。
庫贊又一次沉默住,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按理來說,只是救自己的夥伴,這不是甚麼違法行爲,但問題就在於被救的夥伴是一名通緝罪犯,因此救的人也相應成了罪犯。
可接下來,問題又繞回之前那個問題,這個被通緝的罪犯真的有罪嗎?
「我只能回答你,世界政府的立場就是海軍的立場,海軍的一切行動都創建在世界政府的意志上。」
見悟空似乎有些聽不明白,庫贊又補充道:「你只要知道,任何和世界政府爲敵的人,就是和海軍爲敵,這無關甚麼正義。你們襲擊了世界政府的船,便代表與世界政府爲敵,也就代表與海軍爲敵。」
說罷,庫贊坐起身,又站了起來,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好了,今天說的話稍微有點多了,就差不多到這裏吧,我也該走了。」
一聽此話,之前還暗暗擔心庫贊會不會對他們出手的娜美山治,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啊咧?你要走了嗎?」見庫贊站起來,悟空也跟着站了起來。
庫贊沒有回答他,而是踱步走到早已被娜美攙扶起來的羅賓面前。
羅賓已經從最開始的驚懼中冷靜下來,因爲她想起來自己現在擁有着一羣可以依賴的夥伴。
有這些夥伴在,就算贏面再小,她也堅信她的夥伴們可以保護好她。
所以即便心中的夢魔身影走到自己面前,她現在也一步不退,目光毫不畏懼地對了上去。
此時,雖然庫贊沒有刻意散發甚麼氣勢,但娜美還是不由得呼吸一滯。
她將羅賓攔在自己身後,深吸一口氣,雖然緊張,但目光毫不畏懼地直視着庫贊。
「大將先生,您要幹甚麼?如果想帶走羅賓,我們絕對不會答應!」她心中那塊剛剛放下的石頭此刻又提了起來。
話音落下,山治和噗噗身形一閃來到娜美身邊,同樣無所畏懼地直視庫贊。
只要對方有要帶走羅賓的跡象,那他們就會立刻出手!
悟空雖然不覺得庫贊會出手,但也很快趕到,擋在庫贊面前,皺着眉頭問道:「你要帶走羅賓嗎?這我可不答應!」
看着被夥伴們團團保護起來,臉色雖然有些緊張,但目光毫無畏懼的羅賓,庫贊心中埋藏多年的枷鎖彷彿被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