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無奈揉了揉眉心。
「這事兒急不了,過一會兒李玄知就得離京去平洲了。平洲那地方雖然比從前好了許多,但比起京城來還是遜色不少的。你長這麼大沒喫過苦,若是真的和李玄知成了,甚麼時候能和李玄知一起回京還不好說。」
「再者,李玄知此次回京,還帶了個特別漂亮,又腦子靈活的姑娘。你從小霸道慣了,能忍受男人妻妾成羣嗎?」
公主養面首的他見過,當着公主的面一個接一個擡妾室入門的,皇帝是真沒見過。
但李玄知這樣的人有大才,後宅的女人是困不住他的。
妾室一定會有很多,就連正妻也不過是替他穩住後宅的管家罷了。
今日換成任何一個未婚公主,他都願意賜婚給李玄知,算是給李玄知的獎勵和體面。
但長寧嘛,皇帝實在是捨不得。
「甚麼?這麼快就又要走了?不行,這人我還沒見着呢!」
長寧公主轉身就要往外跑,被身後的皇兄給喊住了。
「等你出宮,怕是連李玄知離京的馬車都見不到了。以後皇兄再給你找合適的,照着李玄知那樣兒的給你找行不行?」
長寧公主冷哼,雙臂環胸氣鼓鼓的在原地直跺腳。
「我不!我也要去平洲!若是李玄知真的是本公主喜歡的類型,我死都得賴在他家祖墳裏!」
「胡鬧!」皇帝的臉都給氣紅了,說話時聲音都在抖。「堂堂一國公主,說的那叫甚麼話!好好一個大活人,要賴在人家祖墳裏,像話嗎?」
「朕是管不了你了,朕現在就親自去找母后,讓她老人家親自教導你!」
別看皇太后不管事,但若是真的發起火來,就連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是怕得要命。
長寧公主瞬間老實了。
母后慣着是一回事兒,若是真的要收拾人,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嘿嘿,皇兄你別生氣嘛,我就是想給你減輕一點負擔罷了。」
皇帝也很無奈。
但凡李玄知沒有這麼出息,他都樂意讓長寧公主和李玄知接觸接觸。
但大雍朝律法規定,尚公主的駙馬是不允許在朝中擔任要職的。
畢竟大雍朝在先皇在位時期,就差點兒被長公主和駙馬篡權成功。
就算皇帝知道自家妹妹沒有這個想法,但朝堂上那些朝臣可不管這些。
爲了讓耳根子清靜清靜,也爲了讓李玄知能夠發揮更大的能力,幫他治理好大雍朝,說甚麼都不會同意長寧公主的請求。
皇帝甚至覺得,只要李玄知不尚公主。就算是看上了他後宮的愛妃,他都能眼皮也不眨一下的賜婚。
那樣一個有能力的年輕臣子,最不能喫的就是情情愛愛的苦。
但長寧公主來宮裏鬧這一出,他也算是明白了。
男人嘛,總得有點調節心情和減壓的法子。
「長寧,你去給母后請安吧。這麼久沒入宮,想必母后也很想念你了。」
等到長寧公主噘着嘴興致不高的離開,皇帝才走到皇后對面,伸手握住皇后的手,十分親暱。
「有一件事,朕還真得求梓潼幫忙。」
皇后笑盈盈的,「咱們夫妻一場這麼多年,有甚麼事直說便是,哪裏用得上求這個字?」
當年做太子妃之前,皇后就和皇帝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本就感情好。
太子登基後,後宮免不了選秀進新人。儘管後宮妃嬪數量不少,但從未有人敢仗着得寵就來皇后面前跳來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