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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紈絝縣令 > 第25章 斷案(一)

第25章 斷案(一) (2/2)

如今都被押上公堂了,還能狡辯。扶余縣怎麼就養出這麼一家子噁心人的玩意兒!

李玄知冷眼旁觀,將幾人拙劣的表演盡收眼底,心中早已瞭然。

他沒有立刻決斷,轉而看向始終沉默跪在地上的錢孫氏。

自上堂以來,錢孫氏始終低垂着頭。眼底通紅,淚痕未乾,卻再也沒有哭鬧半句,只默默承受着婆家的污衊。

「錢孫氏,本官問你。」李玄知的聲音溫和了幾分,「你婆母所言,可屬實?」

錢孫氏緩緩擡頭,一雙眼眸佈滿紅血色。此刻看向李玄知的眼神裏多了些許亮光。

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鄰里鄰居的也都知道她過的是甚麼日子。從未有人去找婆母說這件事,反而都在勸說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李縣令,還是第一個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願意給自己訴說委屈機會的人。

錢孫氏多了許多底氣,此刻的她轉過頭與顛倒黑白的婆母和大房兩口子對視,心裏積攢的悲憤與委屈如同決堤的水一般,徹底傾瀉而出。

「回大人,字字皆假。」

錢孫氏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字字清晰。

「民婦丈夫還在世時,婆母就拿我們當黃牛使喚。後來民婦的丈夫亡故後,婆母便日日苛責於我。起初還只是言語辱罵,後來便剋扣我們母子的口糧。」

「原本每日就只能喝些野菜粥飽腹,後來連野菜都見不到了,孩子餓的夜裏跑出去扒樹皮煮着喫。」

「哪怕如此,家中粗重雜活也盡數壓在民婦身上。民婦懷着孩子喫不飽,還要幹活兒,最終早產不說。暴雨沖垮房屋當天,我兒也被他們支使着登上房頂修補瓦片。只因我婆母說,只要我兒上房補瓦,她就拿出兩個雞蛋給我補身體。」

「不然我兒又怎麼會受傷?到了現在都苦苦熬着,根本沒錢抓藥!」

錢孫氏擡手抹了把不知何處滑落的淚水,「他們真正的心思,是想把我們母子逼得走投無路,最好是離開扶余縣出了意外,死個乾淨纔好。如此可以徹底分走本該屬於我們二房一家的所有東西!」

話音落下,錢老婦瞬間就急了。也顧不上這裏是公堂,不是自己家了。當場甩了錢孫氏一巴掌,嘶吼着反駁:

「好你個黑心爛肺的毒婦!我們何時苛待過你?你剋死了我二兒子,我可曾送你去死?房子被沖垮後,新蓋的房子都是我大兒子和大兒媳幫忙出力蓋的,你在屋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坐在屋子裏等着,這房子憑甚麼給你這個剋夫的閒人霸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