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知率先跳下車,轉身伸出手面向老大夫。
「大人真是擡愛了,我……我這何德何能,配得上大人如此禮遇啊?」
李玄知忙搖了搖頭,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情,都是那麼嚴肅且認真。
「瞧你這話說的,你能來咱們扶余縣救治百姓就已經是造福百姓的大事了,哪裏能說出配不配得上這種話?照你這個說法,本縣令來此就任已有數月,到現在還沒過上脫貧致富的好日子,本官是不是也不配做這扶余縣的縣令了?」
老大夫連忙擺手,最終無奈又欣慰的將自己枯樹枝一樣的老手放在了李玄知掌心向上攤開的手上,借力慢慢從車上走了下來。
「縣令大人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是難得的好官了。這扶余縣的百姓如今都有了好好活下去,努力奮鬥的勇氣,都是託了您的福。」
趙老縣令爲人不好嗎?
幾十年如一日的陪着百姓們過苦日子,一點法子都沒有。
這位新來的李縣令纔來了多久啊?就這速度,指不定就是剛摸清楚扶余縣的整體情況,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麼多年來,老大夫去過的地方可一點兒也不少。也直接或間接的和不少爲官者打過交道。
如李玄知這種年紀輕輕的官員有,但沒有李玄知這腦子。
有李玄知這腦子的官員也有,但沒有李玄知年輕。
又年輕又有腦子的官員,都是世家精心培育長大的子弟,沒有李玄知這種直接來最難治理好的縣城發展的勇氣和決心。
若是朝堂上能多幾個李玄知這樣的官員,國家何愁不興旺呢?
老大夫這些年爲了精進醫術,多學習一些醫學知識和治療方法。將這些年來走南闖北,見過的疑難雜症和更快速治療患者的法子都編纂成冊,成了傳家寶。
如今上了年紀,也不想繼續奔波了。
剛好在愁要到何處定居呢,就被唐錚給找上門了。
說起來也是有緣分。
唐錚在賣身給李玄知之前,曾經在無意中救過老大夫那溺水的小孫子一命。
也是因爲如此,才結下了善緣,老大夫一家纔會出現在這裏。
至於另外一家大夫們也願意來此定居,也和老大夫有關。
「他們是我的徒弟徒孫,我徒弟的媳婦兒和孫媳婦兒,同樣也是我家老婆子的徒弟和徒孫。」
李玄知悟了,也更開心了。
如此一來,倒是不必擔心這兩家人爲了所謂的「虛名」而爭鬧不休。
畢竟能挑起大梁,掛着最厲害頭銜的人只能有一個。
就好比後世的學校,正兒八經出現在學生畢業證書上,按了紅戳的校長名字只能出現一個人是一樣的。
同理,這醫館的主要負責人,也只能有一個。
如今倒是不用糾結了,直接就能確定醫館的負責人。
而醫館的負責人要負責的事情自然是最多的,且衙門有甚麼事情需要醫館配合的時候,也不會隨隨便便找一個大夫了事,總要和醫館主要負責人交談的。
李玄知牽頭成立的醫館,可不是隻爲了賺出診費和藥費的。
如今開醫館的那些都屬於私人醫館,類似於現代的私人醫院。
而李玄知牽頭成立的醫館,就等同於後世可以刷醫保、可以報銷的公立三甲醫院。
因此,李玄知並不打算苛待了如今醫館裏面的醫者。
醫者的月銀,暫時由衙門內部出。等到醫館步上正軌以後,再從醫館裏面撥款給他們做月銀。
如今百姓們都沒多少錢,這醫藥費,李玄知打算由衙門負責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