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作爲用來改造扶余縣的第一桶金,無需全縣上下揹負分毫虧欠。」
滿屋子人這才從各自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但目光依然全都死死釘在桌案上堆積如山的銀錠與銀票上。
已然退位的趙老喉頭滾動,悄悄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在扶余縣任職大半輩子,別說親眼看見這麼多現銀,就連整錠銀子都難得見上幾回。
趙老緩步上前,指尖懸在銀錠上空遲遲不敢觸碰。
「李大人,這筆鉅款……當真不需縣衙揹負分毫虧欠?」
「分文不用,但本官有一個條件。」
李玄知端起粗陶涼茶抿了一口,指尖輕點桌面銀兩。
趙老激動的連連擺手,「只要李大人做的都是爲了百姓們好的大事,別說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條件,我們也會答應的。」
李玄知笑着擺了擺手。
他又不是慈善家,選擇如此做,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諸位還是聽一聽爲好,以免事後扯出其他事情,影響了扶余縣的發展,也影響了彼此之間的信任與感情。」
「這銀錢就算是我對扶余縣的一筆投資,日後賺了錢,我要三成的利潤。其餘七成,五成用於扶余縣建設與縣衙運轉,一成用於積攢糧食、草藥等基礎物資囤積,一成用於慈善專用,救濟孤寡老人與無所依幼童。」
所有人都對此話沒有任何意見,並不會覺得李玄知如此做是在發百姓們的橫財。
若沒有李玄知肯砸錢,扶余縣往後還不知道會甚麼樣兒呢。人家付出了錢財和心血,拿點兒利潤怎麼了?
做買賣的都要看到回頭錢才能繼續呢,光砸錢不求回報,那是天上掉餡餅,裏面是否摻着毒藥,誰又能清楚?
所有的事情都提前擺出來,想要的和能做的也都一一講清楚,反倒是更讓人放心。
再說了,人家賺的錢又不是全都拿走,李縣令只是拿走他本該得的那部分。別說是三成,就算是拿五成都是應該的。
李玄知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的如此順利。
既如此——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便敲定全縣開荒、興業的諸多事宜吧。」
「縣衙庫房空空如也,連置辦筆墨的銅板都要精打細算。顧六姑娘,往後銀兩出入均由你親自登記造冊,每日公示花銷明細,帳目透明,任憑百姓隨時查驗。」
顧盼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如此坦然的縣令別說是見,她聽都沒聽說過。
李縣令果然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子!
顧盼兒連忙起身福身行禮:「民女遵命,定分毫不錯。」
李玄知笑眯眯地示意她坐下,繼續道:
「接下來我說的每一件事,每一筆帳目你都要記清楚。這第一筆便是拿出兩萬兩,全數用來改良田地。」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扶余縣的土地有多差,是全扶余縣百姓共有的認知。
改造土地?簡直是喫錢的無底洞!
「大人!不可啊!這銀子瞧着是多,可咱扶余縣的土地就是差,有多少錢都不夠補虧空的。」
李玄知板着臉,瞬間嚴肅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生怕會被縣令大人訓斥。
「本官已悄悄託人找了工部主管農事的官員問詢過,還寄了一包土回去讓人分析。你們不擅長農事,不懂這些也實屬正常。這是工部那邊來的回信,你們自己看吧。」
李玄知示意王伯將信給所有人傳閱,神情那叫一個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