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們若是貿然上前拉架,指不定還要被這幾個刺頭兒嗤笑,說他們狗拿耗子呢。
李玄知這一招隔岸觀火,以不變應萬變的冷處理方式,直接給那幾個刺頭兒整不會了。
尤其是正在打架的「大哥」,越動手越不安。
「李大人,您看到您治下百姓打架,都不管的嗎?這要是鬧出人命可咋辦啊?您這是草甚麼官人命!」
李玄知冷笑了一聲,依然閉眼假寐。聲音沒有刻意放大,但在這相對來說還算寂靜的地方,也能保證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清官難斷家務事,天要下雨孃要嫁人兄弟要打架,誰也管不了。還有,那叫草菅人命,沒事兒多讀點書,自己慫不敢拉架,只敢在那說風涼話,本官看你們幾個關係也就那樣。聽你那幸災樂禍的語氣,該不會是和這兩兄弟有同一個喜歡的女子,巴不得他們兄弟倆出事吧。」
幾乎是李玄知話音剛落下,兩兄弟不打了。
而後——
兩人互毆變成了三人混戰。
李玄知再度挑眉。
他就是那麼一說,誰能想到真喫到大瓜了?
里正瞪圓了眼睛,臉上的皺紋也因着震驚而抻平了不少,顯得年輕了好幾歲。
其餘百姓也沒閒着,紛紛盯着三人思索,是哪家的姑娘那麼慘,被這三個臭小子給惦記上了。
其中一個女人越想越不安,此人在扶余縣是出了名的能生閨女,且閨女長得一個賽一個的好看。
雖然她沒有兒子,但女婿卻是一個比一個殷勤。
別人一天一頓稀粥,他們老兩口一天能喝兩頓。老兩口那日子過的,整個扶余縣的百姓都羨慕。
這兩口子家裏可還有四個如花似玉,到了待嫁年紀的漂亮閨女呢。
尤其是最小那個,跟着她爹學會了打算盤,帳目盤的又快又好。
縣衙每年都會請她去幫着算各項支出。
也是通過這家小閨女的嘴巴,百姓們才知道縣衙裏的大人們都陪着他們過苦日子。
但凡有點兒閒錢,幾乎全都砸在了他們身上。
這會兒,羨慕的眼神全都化爲同情。
而他們最小的閨女,這會兒也已經和剛好睜開雙眼瞧過去的李玄知對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