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了一下原身的記憶,京城裏那麼大一個院子都是原身自己的。
還真是福一天沒享到,苦全被他李玄知一個人吃了,越想越憋屈。
眼看着李玄知的臉色越發陰沉,老縣令也有些訕訕的,其他人更是大氣兒也不敢喘一下。
李玄知突然覺得,有些事沒必要太過自信,能屈能伸纔是大男人的標配。實在不行修書一封服個軟,抱抱爹的金大腿溜鬚拍馬一番,想法子回京城去繼續當紈絝也不是不行。
可又一想,原身牛皮都吹出去了,真回去了被笑話,徹底把面子撕下來讓滿京城的人嘲諷的只會是他李玄知,又覺得窩火。
服軟是一回事,不是自己乾的,反而還要替人背黑鍋,被人戳脊梁骨罵一輩子,嘲笑一輩子他李玄知可忍不了。
孃的,不就是擼起袖子頂着腦袋鐵了心的大幹一場嗎?拼了!
咕嚕嚕……
也不知道是誰的肚子起了個調,緊接着好幾個肚子跟着和聲唱起了歌。
老縣令臉紅了紅,「走,咱們一起爲李大人接風洗塵。只不過咱們粗茶淡飯的,委屈李大人了。」
李玄知心想:就現在這情況,有的喫就不錯了。
只是沒想到,這飯菜竟然比預料中的還要寒磣。
瞧着那桌子腿兒還得拿木塊墊上才能保持平衡,桌上擺着一盤涼拌野菜,一盆看不到油花的野菜湯,一盆野菜雜糧窩窩頭。
李玄知上下兩輩子,都沒喫過這麼大的苦。
「都站着做甚麼?一起喫啊?」
李玄知狠狠定了定心神,拉着老縣令率先落座,還不忘招呼衆人。
見他們都支支吾吾的擺手,卻在拼命咽口水的樣子,李玄知都無語了。
喫的這麼差還饞成這樣,可見平日裏還是勒緊褲腰帶忍飢挨餓的時候更多一些。
有職務在身的人都這樣,不用想也知道城中百姓過的都是甚麼日子。
李玄知不忘給王伯和唐錚使了個眼色。王伯和唐錚立刻笑着拉另外兩位捕快和曹縣丞、馮縣尉一同圍桌而坐。
老縣令也是沒想到,這位李大人如此平易近人。竟然會樂意和他們這些普通人同桌而食。
「對了,打包一些送去城門那邊,別讓那兩位兄弟餓壞了。感謝各位的盛情款待,也多謝諸位一直在廚房忙碌了,這裏不需要伺候,都下去自行用膳吧。」
李玄知沒有忘記守城門的兩人,更沒有忘記各家動手烹飪的婦人,將所有人都感動得夠嗆。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隨着一羣人推杯換盞互相灌水的行爲逐漸安定下來,關係也越發融洽。
老縣令到底和這羣人在一起幾十年,感情自然深厚。見李玄知是個寬厚的,看向李玄知的眼神越發滿意,也更加溫和。
「不好了!百姓們得知新縣令到了,這會兒全都拖家帶口的圍在了縣衙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