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是打了個招呼順便交談兩句,結果旁邊原本蠢蠢欲動想要上來幫助她的路人一看好像有人選了,又給退了回去。
玩家目光幽幽地落到悠哉悠哉的警官身上。
就你了小夥子!
關於這點她還特意向節目組確認過,只要進入大擺錘的範圍內都是她的可邀請人員。
總之兩人回到集合的任務點後,發現是回來的第一組又馬不停蹄地開始闖關。
但好像一開始就在配合上出了問題。
緊接着剛纔那句話,熊多盈好奇詢問:“你怕鬼嗎?”
她側頭看他,黑暗中看不太清具體神色,人影只是一道淺顯的輪廓,可熊多盈卻能很清晰地看見近處他嘴角勾起的幅度。
“走,怎麼不走。”謝彌嘉先是回答了她之前的話題,又反問她:“你不怕嗎?”
“當然不怕啊。”鬼見愁·玩家面色正經地回答。
曾被好幾個鬼屋工作人員追着跑的人相當自信。
他不知道爲何又是一聲輕笑,不甚在意地應了她一聲。兩人正式開始行動起來。
謝彌嘉夜視能力還算不錯,長腿邁的步伐也很大,可能是擠擠挨挨的感覺讓這個總是懶洋洋的警官有些不適,他錯開了一個身位走在前頭,偶爾提示她小心腳下有個障礙,或是頭頂有冰涼涼的絲線飄下。
情緒相當穩定,一點都沒有受到鬼屋氛圍的影響。
熊多盈卻是有點被影響到,最關鍵的因素是:冷。
在外面時還能算是涼涼的感知,隨着鬼屋的深入,彷彿空調氣越來越足般,逐漸變成越發清晰的冷意。
但——這真的是空調嗎?還是說格外安靜的周圍,混進了甚麼看不見的東西?
空氣中偶爾會響起冷淡的男聲。謝彌嘉一直走在前面,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一個只能看清輪廓的側臉。
熊多盈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在氛圍的烘托下,忍不住腦海虛構了一張空白的臉。他轉過來看她時,她看見的會不會只是一張空白的臉呢。
這個猜想讓她越發緊張了起來,側耳傾聽,周圍好像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那她前面這個人呢。
從開始闖關時就幽幽響起的輕音樂好像貼合着她心跳的起伏般,無形的手涼涼滑過,心跳逐漸加快,忽然傳來一道彷彿近在耳邊的陰陰女聲,輕柔地笑着,熊多盈身形猛地一頓。
謝彌嘉往前走的步伐被扯了一下,也跟着停頓,偏過身看她。
眉眼藏在帽檐裏,依舊看不真且,猩紅的脣卻是勾着的。
“砰!”這是機關檢測到人停留而啓動的聲音。
“嗷嗷嗷!”這是熊應激的嚎叫。
檢測到人停留的機器驟然發動,一個詭異的人形物體忽的出現在兩人中間,給本來就莫名緊張着的玩家嚇了一激靈,甩着手就想把髒東西甩掉。
玩家內心已經開始檢討了——她錯了原來她不怕的是‘明知道是真人假扮的鬼’,而不是‘冰涼涼的假鬼’,假的她自會腦補成確有其事。
現在很明顯就是腦補得太成功了,再加上前面的人也跟假人一樣太安靜了,總之玩家成功被嚇到了。
謝彌嘉感受到被纏繞住的手腕傳來掙扎的力道,微微皺眉,厲聲喝道:“別動!”也不怕被勒傷。
抗拒得直往後仰的人一頓,真就十分乖巧地不動了。
謝彌嘉撥開還在兩人中間搖來搖去的人形機關,忽的一怔。
夜視能力很好的謝警官看清了她顫抖的眼睫。
莫名的,他無意識問:“不是不怕嗎?”
她不說話,謝彌嘉壓低上半身湊近看,仔細檢查她黑暗中看不太清的面色,她卻是再度往後一仰。一種拒絕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