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加原本只是心情略有些古怪忐忑地在門外等待着。
高大尖銳的棘刺鐵門將人攔截在外,像是一道分明的界限,門內是寬敞的大道,行進一段後會被圓形的綠色園藝區截斷,由此再度分散出不同的道路來,偌大的住宅區裏空無一人,只有嚴謹羅列的瓦磚,古樸散發着微光的瘦長路燈,就建設在綠茵地旁,帶有木質的?也可能是刷着漆的長排座椅。
單加不知道它具體是甚麼材質的,那是屬於裏面的空間,他僅僅只能窺見一小部分。
單加收回的目光望向天際,國外的天倒是和國內的沒甚麼區別,畢竟身處這個世界共用這一片天幕,星星閃爍,卻亙古不變。
單加和埃卡莫在門外等待。
這裏略有些偏僻,不然再有權有勢的人也沒辦法堂而皇之地圈起一大片地界用作建設。
有些沒話找話般,他擡手摸了摸鼻尖,“埃卡莫,你說......她找我們到底有甚麼事。”
其實單加知道問同伴也沒用......可是還是忍不住問了。
夜風說不上涼。
埃卡莫手在下巴處摩挲,故作沉思,“她想給我們一個家?”
單加被空氣噎了一下,俊臉漲紅,手成拳在脣邊咳嗽掩飾着。
“你想多了吧。”調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單加臉色繃緊,好像和平常並無差異。說出的話語卻依舊帶了點微妙意味。
埃卡莫看了他一眼,砸吧了下嘴,沒回。不和這種沒喫過好東西的人說話。
沒得到下一句回覆,單加也沒在意,本來就只是打發時間的閒聊,話題中止得突不突兀好像也並不是多麼重要。
但思緒還是忍不住在埃卡莫剛纔玩笑似的話語上打轉。
熊多盈的助理小月很忽然地就找上了他們。講到和她有關的助理,單加第一時間想起的是那之前最後一次實打實的面對面見面。
是在《異魔斬》殺青後的那天。她帶着她的助理,將外套還給他。
自稱月尉的助理開車來接他和埃卡莫,單加擰緊的眉目一掃,很明顯就發現雖然同樣身形高大,但這位新的助理並不是他之前見過的那個。
呵,那個最好是被換掉了。
雖然這個看起來也沒好到哪裏去。
總之就是這樣,單加和埃卡莫被帶到了這附近。一路上那助理開得很急,車速直飆,車內的人就算繫了安全帶依舊有些東倒西歪。
單加臭着臉詢問到底發生了甚麼,助理卻像是隻盯着路況看。
喂喂,這樣很讓人擔憂她是不是出甚麼很嚴重的事情了啊。
單加十分惱怒,埃卡莫倒是一路上都不聲不響的,不說話,看着窗外散發憂鬱。
直到兩人站在鐵柵欄前吹冷風。
如果不是這助理小月在熊多盈的經紀人趙姐那過過明路的話,當下又是聯繫不上她,這助理又在送達後火速離開了......單加都要以爲他和埃卡莫被拐賣了。
現在看來和拐賣可能也沒甚麼兩樣。
單加長腿彎折,蹲身,隨手將銀灰色衛衣外套上的帽子套在腦袋上,寬大帽檐陰影打在上半部分的眉眼處,因爲放空沒了表情的臉直直盯着地上某一處看,像一頭正處於待機狀態的雪豹。
埃卡莫卻莫名其妙地在沉默了好幾分鐘的現在,忽然接上了剛纔的話題。
單加冷不丁被嚇了一跳,身體重心往前傾了傾,敏捷地穩住身形後,他扭頭看人,劍眉高揚。
埃卡莫話語含笑,卻笑裏藏刀,“我可沒說錯,單加。”
“估計是怕我們睡不好,好心地讓我們能夠體驗一把家的溫暖。”
暖得他肝火旺盛,莫名的熱意讓埃卡莫意識到了甚麼。
她在裏面。尤克伊也在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