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適合多麼久聊的場合,在淺淺地交流了幾句後,烏角莎先是詢問她明天有沒有空。熊多盈想到那飛往綜藝拍攝地的行程,謹慎地告知了一個起飛的時間點。
烏角莎聞言,抓緊自己胸口處的衣服,做出一副心碎不已泫然欲泣的模樣:“寶貝,小佔一直忙於工作不能陪在媽媽身邊,媽媽只能和爸爸一起給自己找點事幹,今天也才能這麼巧合地在這裏遇見了寶貝......”
“這麼巧合的緣分,媽媽本來不應該奢求寶貝能夠陪伴在媽媽身邊的,可是媽媽一想到這下分開,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重新見到寶貝,心就一陣揪疼。”
周觀攬在她肩頭的手配合地拍了拍,邊小聲地說:“阿娜達不要難過了,都怪我們爲人父母太沒用了......”
“是的,我們真是太沒用了,怎麼會有我們這麼沒用的父母呢,小佔不理,寶貝不愛的,嗚嗚嗚嗚......”
兩人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抱頭痛哭,給熊多盈急得手忙腳亂的,連忙答應兩人窮圖匕見後期期艾艾提出的明天想和她逛街的想法。
烏角莎和周觀得到回應,當即歡呼着跑遠了,和來時一樣突然,熊多盈那準備擴列的手都沒來得及伸出,有些懵地‘咦’了聲。
等等,兩人剛纔說的‘絕對不會讓她趕不上飛機’的保證,真的還能相信嗎?
手機被人接了過去。利安贊垂眼,青筋蜿蜒的指節在其上按按點點,微光朦朧,襯得立體的手部線條越發具有力量感。
指節上光禿禿的,沒有甚麼飾品點綴,利安贊微微笑了下,那有着家族最高權利者象徵的族徽指環,早在前不久,就被他套牢在了另一雙白皙柔軟的手上。
“裝貨。”
熊多盈目光在優美的手指上流連,因爲這聲響乍然回神,差點以爲是自己在說話,可她明明是在心裏誇,完全沒有罵人啊!
玩家心虛地擡眼一看,現任老公正抱臂輕嗤,俊美的面上微微皺眉,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後,神情頓時變得無辜,好像剛纔那句話不是出自他口一樣。
利安贊眸光冷冽地掃過莫名其妙的人,邊將手機遞還給熊多盈,邊輕輕攬過她腰,低聲哄騙道:“小姐,忘記前不久答應過我甚麼了嗎?嗯?”
“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不要再爲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停留了。”
之前的利安贊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舉動來,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種與人親密接觸、分外不得體的行爲。
但先前黑暗中下意識的相貼行爲,彷彿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般,最開始,利安贊只是想着不要被人發現,在黑暗中將人抱起。這之後兩人進了明亮的房間。
卻依舊親密相貼着。
他的小姐和他牽手、和他親吻,她還摸他,還問他那種...私密的話題。
利安贊沒有那種其他貴族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不想只是熊多盈的情人。
可已經沒有甚麼足夠利安贊慢慢來的時間了。利安贊收緊手掌,低頭,冷香自發性地順着人體存活所需的氧氣進入他的身體裏,好似也一併成了他存活的必備條件之一。
視線裏是令人心跳加速的標誌佳人,餘光卻是不速之客幾欲推搡的動作。
礙眼的人,她的情人,這算一個吧?那對剛剛離開的夫妻嘴裏提到的純情男,也算一個吧?還有之前把她從他身邊搶走的族人算一個。以及,佩懷家族那位名叫梅時容,有着祝環國血統的人也算一個。
利安贊清楚他的出現有點晚,他和小姐之前還鬧了點齟齬。
好在她也不是對他沒有感覺。
她手上此時還戴着他套上的戒指,她可以選擇摘下,可是她沒有。
她可以拒絕他的親近,可她沒有。
......她還小,所以有點貪玩很正常。利安贊不逼熊多盈在此刻做出或大或小的決斷,現在最緊要的事是鞏固自己的地位,一些不必要出現的人,自然也就會如過往雲煙般,煙消雲散。
藍眸青年定定地看着她,眼裏的認真意味讓人心驚,熊多盈有些緊張地四處亂瞟,只因這張臉實在太過完美,冷白的面上五官分佈恰到好處。
他本該是端正的、有理的,與人界限分明的。高大的身軀此時卻堂而皇之地將她攏在懷中,眼神不復銳利,甚至,那還泛着紅的脣彷彿在提醒甚麼般,微不可察地抿了又抿。
熊多盈兩眼一閉,胡亂地應着他的話,又怕閉眼的舉動被人誤會,眼睫輕顫,細密的陰影打在眼瞼處。
十分糾結的人悄咪咪將眼打開條縫隙,利安贊看清了她的波動,近在咫尺的端正面上頓時有了暖意。
“寶貝老婆,”涼涼的話語從另一側傳來,原本柔和美好的氛圍霎時因爲他簡短的四個詞結了層冰,商琢扯起嘴角,無甚情緒地笑了下,“他是誰?你爲甚麼要答應他的話?當着老公的面呢你就這樣......是不是太不把老公放在眼裏了啊。”
“......老婆...?”乾啞的話語緩緩淌出,環住她腰際手臂驟然收緊。
玩家眨眨眼睛,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