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相本就年輕,鉑金髮色底下新長出了些許黑茬,因爲臉好,反而看上去更顯小了,身上沒有佩戴飾品,耳垂白淨,很像一個清純小學弟。
被小學弟纏上的學姐微微皺眉,察覺到了甚麼,伸手在他頭上探了探,本來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容頓時難以言喻了起來。
熊多盈有些無奈地越過黏在她身上的人,看向進門後就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的青年。
他斜靠在房門上,姿容鬆散,衣領處卻略有凌亂,一派風塵僕僕之態。
又喪又性感的面容相當引人注目,自身卻又透着十足的漫不經心,矛盾的氣質讓人很想傾聽他的過去。
此時的梅佳嵐脣角正帶着禮貌的笑意,迎着她的目光,他臉上笑意驟然變得真實,口中無聲地比劃了個“老婆”的詞彙。
這偷情既視感讓熊多盈沉默了一秒,隨後倔強地揚起一個笑容,對着這位出國一趟回來就變成前任老公的青年說:“哥哥,管管你弟弟吧。”
周質喜在屋內看不真切玄關處的情形,正準備走過去制裁說起話來就跟紮根在那裏一樣的小白臉,就看見玄關處的三人以一個相當詭異的姿勢走了過來。
他眼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快步走上前去,好看清更加具體的情況。
湊近了看,周質喜發現事實確實和他剛纔隔着一段距離看見的一樣。看着小白臉緊緊抱着熊多盈腰部的手臂,周質喜掐緊掌心,面不改色地出聲:“寶寶,換我來吧?”
雖然不清楚這是怎麼造成的,但顯然一行人的目的地是沙發處,他首當其要的目的是把小白臉扒開,其他人或事的死活與他無關。
熊多盈擡頭看了一眼他,痛苦面具:“好啊,你來試試看能不能把他拔走。”
是的,‘拔’。
就在剛纔,熊多盈說完那句話後,還在暗送秋波的男人花了兩秒理解她話中的意味,挑了挑眉,站直身體看向疑似出了甚麼毛病的蠢弟弟。
回想起熊多盈剛纔拿手探額的舉動,他伸手,也準備探一下梅時容額上的溫度,可卻被極有領地意識的獸類“啪”的一聲拍開了。
可能是怕在過近的距離裏不小心傷害到在意的人,梅時容的動作幅度算不得大,拍落手背時發出的聲響也不大。
隨後這人就迅速地纏上了堪堪到他肩膀處的好心人,高大的身軀密不透風地將她捆了個嚴實。
也不知道發燒的人哪來的這麼大勁,又或者是因爲發燒纔會這麼倔強?熊多盈不清楚,她一臉“我在哪我是誰現在到底在幹嘛”的表情。
梅佳嵐使勁掰也掰不開病人緊緊環住她腰部的雙臂,熊多盈覺得這點需要存疑,因爲他掰的時候,手指不可避免地會觸碰到她被手臂環住的腰部。
當下他的力道就因爲怕使太大勁誤傷到她而鬆懈了不少,反而呢,讓玩家受到了彷彿撓癢癢般的感觸。
這麼做無用功也不是個事,於是熊多盈挪動腳步,環着她的人也亦步亦趨地跟着,啥事沒幹成的梅佳嵐左扯扯右拉拉的,詭異的三人組與正朝玄關處走來的周質喜雙向奔赴。
最終周質喜的嘗試同樣敗於和梅佳嵐大差不差的因素,詭異的三人組變成了四人組,好在這個房子並不多大,很快就來到了可以供人坐下的沙發處。
熊多盈之前只是覺得系統白送的房子面積足夠用就好,現在倒是生出了點慶幸,還好不大,要是給她整個別墅,那她豈不是還得跨越山和大海,才能抵達目的地......
臨近了沙發處,熊多盈鬆下一口氣,終於不用再當病人的支架了,配合着另外兩個人使勁推移,終於是將這隻八爪魚放平到了沙發上。
這一番動作下來,熊多盈累得慌,雖然梅時容好像體質有點差,經常生病,但體格擺在那裏,一米九往上的身高與他看上去並不瘦弱的身軀,怎麼想都不可能太輕。
將人放下後,熊多盈迅速地坐到了在場唯一的單人沙發上,平復了下呼吸後纔看向視野裏或立或坐的三人。
原本躺着的那人在這一會功夫裏已經坐了起來,眨巴着圓鈍的眼睛,十分純良地看着她,發現她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還揚起了一個非常狀況外的笑容。
玩家:......
看了看那全場最高{95}的數值。
玩家:......算了,不和傻子計較。
她目光挪到了和梅時容坐在同一張沙發上的梅佳嵐,在剛纔的兵荒馬亂中,梅佳嵐的好感值也因爲觸碰而浮現了出來,這人上次是{88}來着,漲了5點,現在是{93}。
白給的數值,玩家心滿意足地笑納了。
檢查完好感值後,當下的情形卻有些難繃,柔弱的老公現在安安靜靜的,完全沒有進門時的炸毛模樣。
孩子靜悄悄必定是在作妖,玩家深韻這個道理,堅決不會被此時平靜的假象欺騙到,迅速找藉口開溜,讓他們幾個先battle一番,不要殃及玩家可憐的魚池。
“他好像生病了,我去找找溫度計放在哪裏——”往向上的樓梯迅速溜走的人上揚的尾音消散在空氣中,過快的腳步明晃晃地拒絕着人的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