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既然敢設置這樣的小巧思,不就是有着等待玩家發現後,進行這樣那樣一番不可說的行爲的意味在裏頭嗎!
逐漸被自己的想法說服的熊多盈面上神色當即變得理直氣壯,這氣勢上的改變,輕而易舉地就被原本還陷入被認出的恐慌、以至於僵持着低垂頭顱的埃卡莫發現。
他抿了抿溼潤的脣,擡眼望去,卻發現熊多盈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他身上。原本以爲會有的質問,也全然沒有在此刻出現。
熊多盈的視線放在了他身後方的位置。精準地注意到這點後,埃卡莫清楚肯定是因爲後面的場景發生了甚麼改變。
可他卻壓根沒有聽到一點響動。
埃卡莫緩緩站起,潛意識比他更早地意識到了現實的情況,他轉過頭,不出意外地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尤克伊在察覺到埃卡莫的目光後,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就大跨幾步,越過他,徑直將牀上斜斜坐着的人攬進懷裏。
埃卡莫手一瞬間攥緊,看着這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尤克伊正低聲細語地詢問熊多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那格外的旁若無人、好像正宮般的姿態,像是生怕她喫壞肚子般。
而他就是那疊會喫壞肚子的野菜。
可尤克伊分明搞不清楚狀況,在菲令國、在熊多盈被他綁架的時候他可以這樣。
但國內,先不提現在網上已經鬧騰成一片了,估計很快也會有國家部門的人找過來,他能這麼快又精準地找尋到,也只是佔了雙胞胎玄妙感應的便宜罷了。
更逞論光是熊多盈身邊位置的歸屬,也完全輪不到尤克伊能這麼在他面前耀武揚威、自以爲是。
尤克伊甚麼也不知道。
埃卡莫卻明確知道不止是當時拍攝mv時撞見的場面,還有前幾天殺青時回酒店、她房間裏面傳出的聲響......實際上肯定還不止這些。
尤克伊如果再這樣一錯再錯下去的話,他恐怕別想有翻身的機會了。
他沒機會也就算了,那和他有着一樣面孔的自己呢,就算再無害,不還得被尤克伊連累。
可是尤克伊完全不清楚這些,還在此時上演着旁若無人的戲碼,丟人現眼。
即使腦海中的念頭頗多,但埃卡莫的視線,在思緒的最後還是忍不住越過此時環抱住她的人,落在她的柳眉星目上。
她卻沒再將視線分給他。
熊多盈聽着尤克伊詢問着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話語,下意識搖了搖頭——
哪裏是沒有不舒服,應該用很爽來形容纔對!
但後面她略微思考了下,又皺着眉點了點頭。
當下這矛盾的回應,立馬就被尤克伊追問了一番。
玩家嘆了口氣,指責的眼神直直紮在正息心凝神等她回答的人身上:“我現在很餓......特別特別餓。”
其實但凡眼前這兩人發生一些爭吵口角,熊多盈都不會這麼理直氣壯的......但偏偏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好像每一次出現類似捉姦或者捉包的情形,他們都會自行處理好。
最後呈現在她面前的,就只剩下詭異又和諧的表面平靜。
雖然就算他們真的打起來了,她也完全不會哄人就是了......直接下一個不好嗎。
但這屢次三番的和平現象,就算是假象,也頓時讓玩家自信心膨脹了起來。
這種情況......很難說是不是有甚麼玄學在裏頭,究竟是他們摸清了一旦鬧起來她誰也不會理的情況,還是說單純只是性格方面的原因,畢竟這裏說到底只是遊戲,說不定遊戲設置就是這樣的呢?
但玩家不清楚,也不需要弄清楚,她只需要樂見其成地享受被奉上的一切就好。
眼前聽到她話語的尤克伊麪色沉靜地點了點頭,當即手臂用力,就想帶着人離開這被陌生人氣息侵入的地界。
埃卡莫卻忽然開口,音量不大不小,卻透着股暗啞的質感,“尤克伊,你不能再這麼一錯再錯下去了。”
尤克伊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完全不搭理正在胡言亂語的人,可懷裏的人卻好奇似地探頭去看。
熊多盈稀罕地打量着語句絲滑的埃卡莫,之前不管是在國內拍mv時的接觸,還是在菲令國拍攝《異魔斬》的那幾天,他和人交流時用的都是祝環語,腔調並不多麼完美。
所以現在這番絲滑的語句,倒是令人分外感到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