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利就那麼站立在原地,聽見一旁的尤克伊說:“瑟利,你有些太過分了。”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後,他又聽見尤克伊說:“夠了泊藍,你應該先冷靜下來,我們一起好好想想......”
尤克伊的話沒說完,就被泊藍更加憤怒的話語打斷了:“你還在意那破佣金?”
尤克伊低沉的聲線帶着些微沙啞,他出了一天的任務,又接連不斷地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緊繃的精神讓他眉心不由得深深攏起。
“我不...”
尤克伊解釋的話語依舊沒能說完,但這次打斷他的,是泊藍毫不猶豫的動作。
瑟利靜靜地看着兩人扭打着,一邊還默契地挪遠,逐漸遠離牀上不會再醒來的人,忽然就覺得有些好笑。
他怪異的輕笑聲,在此刻無疑是十分不合時宜的。
“瑟利,你這個糟糕的傢伙!你要還真是個人,就該滾到一旁,滾到離她遠遠的地方,而不是像現在,跟個下流的變態一樣!”
瑟利對於泊藍的話語沒有任何看法,但還是無端地收起臉上的表情,頓了一秒後,才緩着腳步,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飄到了一旁,靜靜地看着兩人扭打。
直到,在他毫無落點的視野餘光裏,躺着沉睡的魔女的牀上,好像有了甚麼動靜。
他看見了她眨了眨眼,又好奇似地盯着正在打架的兩人。這副十足鮮活的模樣,讓瑟利不敢破壞這一刻的幻覺。
他靜靜地看着她,直到魔女衝他微不可察地招了下手。
瑟利向着指引他靈魂前進方向的事物走去。
瑟利很清楚,眼前發生的事情遠超他的常識,這不該,或者說,不可能發生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上的奇蹟,此刻正在他的面前上演。
他伸出手觸碰了她的額溫。
他垂首,向神女祈求垂憐。
神女輕輕回應了信徒的奢望,信徒卻不想放過這此生可能再難窺見的機會。
瑟利想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想真真正正地將自己的靈魂與軀體全部交付給她,只有此時如此這般的觸碰,才能讓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還十分鮮明地存活在世界上的這個事實。
她的舌頭是溼熱的。瑟利努力地平復着自己的起伏呼吸,但沒用,該爲她跳動的心臟止不住地上下亂蹦着。於是他不再花費精力去控制無用的行爲,試探地勾纏着帶給他歡愉的小蛇。
那過於親暱的、密不可分的感觸,一瞬間溶進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自發地溺斃在這無上的饋贈裏。
熊多盈伸出手臂,在這個彷彿一被纏上就甩不開的男人身上借力,驚覺原來這也是一條小蛇。但她的想法沒能持續多久,稍微分心的下場,就是被人更加深入地用行動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直到感覺降下饋贈的神女呼吸開始急促後,瑟利才微微皺着眉離開些許,勉強停止了自己奉獻靈魂的舉動。
看着她額角略微凌亂的髮絲,帶着些許溼潤的淺棕色眼眸,挺翹鼻尖的細汗,正小口呼吸着的微豐脣瓣,與不斷上下起伏的胸口,瑟利意識到這是自己造成的成果,內心再次湧上細密的癢意。
......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一切行爲,極大部分都是跟別人“學”的。眼睛能幫他丈量世界,腦子能幫他分析情況。
但他從沒學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但是,好喜歡。
瑟利再次湊前,試圖將那變得紅潤的豐沛果實吞喫入腹。
下一秒,被他在剛纔的專注奉獻中完完全全屏蔽掉的周圍的聲響,隨着一股從後面來的、今天曾經有過一次的拉力,將他一股腦拖離了神女的身邊。
格外的措不及防,讓他罕見地生出了極大的惱怒。
口腔裏還充盈着神女恩賞給他的溼潤,甚至他本來還可以再向神女討要一點的。只要他夠恬不知恥,只要沒有人來破壞。
將他拉開的人嘴裏還在怒斥着“瑟利!你這個糟糕下流的傢伙又在幹什...”,話語還沒說完,卻在發現了牀上的情況後瞬間中斷了。
瑟利冷冷地扯了下嘴角,看着該死的同伴臉上頓時僵住的表情。
如果當糟糕又下流的傢伙,就能獲得神女的恩賞的話,恐怕這人會比他表現得更加出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