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湊了湊,頓時就因爲那在擁抱下潛移默化的、但現在被驟然放大的馥郁香味恍惚了一瞬。
......很好聞。明明之前沒聞到過這種味道,可此時此刻,瑟利總覺得他應該是聞到過的。
他目光不由得緊緊盯着那隨着呼吸,時不時呼出些許溫熱的溼潤口腔。
瑟利看見了那截剛剛還在作亂的舌尖,此時它在他的目光下,倒是十分安靜地待着。
瑟利努力屏蔽掉腦海裏與當前事情無關的錯覺,以理性的目光,分析眼前的人現在的狀態。
她的口腔很熱,手指在向他傳遞這個信息。可是,她的整個人都是溫涼的。
瑟利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不由得更加困惑地,將整個人往她的方向傾了傾。
沒等他再按照心裏的想法做出些甚麼行爲,去而復返的人打斷了他更進一步的動作。
泊藍端着餐盤,上面是他剛剛做好的食物,他挑眉看着面色冷靜的同伴緩緩地收回位置不太恰當的手指,笑着詢問:“瑟利,你在做甚麼?”
瑟利將溼漉漉的手指胡亂抹在上身裸露的皮膚上,才用重新恢復溫暖乾燥的手,一把帶着懷裏的人坐直起來。
他看了眼面上帶笑,等着他回答的同伴,毫無破綻地說:“經過進一步的口腔溫度探查,她病重的概率爲99%。”
泊藍笑眯眯的:“嗯?99%嗎,這個數據不太準確啊......”
在瑟利疑惑地又看了他一眼時,泊藍才接着,慢悠悠地說了下去:“我如果晚來一點的話,瑟利你......是不是就要用嘴巴去繼續探查了?”
瑟利沒說話,在泊藍真誠發問的語句中,他只是毫無異常地別開了逐漸變得幽深的綠眸。
玩家內心對眼前兩人整出的動靜毫無波瀾。這在剛纔那個檔裏也不是沒有過。
和剛纔情況同樣的是,眼前的泊藍看起來像是在爭風喫醋,結果好感度卻不帶一點動彈的。瑟利的也同樣一動不動。
如果剛纔那個檔裏他們好感度動了的話,熊多盈想,她說不定就不會讀檔了,亂成一鍋粥的場面也能將就着繼續熬粥。
但是沒有,所以現在她的想法再次變成了:不是,這兩人這麼能裝嗎?
泊藍沒得到同伴的回答,壓下了心裏莫名出現的猜想,轉而將視線移到了正在神遊天外的精怪身上。
他在牀邊坐了下來,捲起手中餐盤裏的意麪,往需要照顧的人嘴邊遞去。
正被他照顧着的人完全沒發現哪裏不對,很自然而然地就張開了嘴。泊藍動作不由得一頓。
她這副習以爲常的模樣,顯然之前也被人照顧得很好嘛。
以至於都沒發現他現在正在做的事。
心裏忽然多了點不爽的泊藍當即在遞出下一口食物時,往她的嘴角處偏了偏。
這下,由於慣性張開嘴的人沒能完美地將遞到嘴邊的食物喫下去。原本出神的淺棕色眼眸也略帶茫然地望了過來。
泊藍面上無辜地笑着,心情也終於好上了一點。
他手上動作不停,玩家應接不暇地補充着消耗精力過後所需的能量。
而泊藍在幹出幼稚的舉動,讓自己從端着餐盤過來時,就算不上好的心情重新變得愉快後,纔對着同伴發出正經提問。
“瑟利,她病得很重的話,要帶她去治病嗎?”
不過問話剛一說出口,又被他自己給立馬否定了。
“不,這樣太容易被找到了,蘭蒙德家族的僱傭裏,可是明確需要我們將她藏好的。”
他又苦惱地思索了一會,才語氣略帶驚喜的、像是想到了甚麼不得了的好主意般:“不然我去街邊商店裏買上幾百款藥片,這樣,總能有可以治療她的吧?”
玩家還沒在心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就聽見瑟利冷靜地說:“女人是很柔弱的生物,這個女人看起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十分理性地告知同伴:“如果還想順利拿到僱傭金的話,泊藍,我想你不會做出這個行爲的。”
玩家嚴肅地思考起自己現在究竟該怎麼做,在剛纔那個檔放飛自我、做出一些較爲親密的舉動後,雖然是爲了自己爽,但他們的好感度確實也沒有發生過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