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佳嵐頓時僵住了。
“哥哥,好痛。”
耳朵也在發熱,他放鬆搭在膝上的手指不由得細微地動了動,但他的這個動作,在黑暗的環境中並沒有人注意到。
熊多盈在發現眼前人依舊不爲所動後,當即將整個人往他懷裏一靠,心裏暗暗地給遊戲差評。
說好的白給老公,怎麼纔到第三個就不白給了,還要玩家花心思,差評。
但是讓她撒手是不可能的,屁股還在隱隱作痛,眼前有着新鮮出爐的坐騎,誰還要自己走。
玩家可是皇帝!
這麼想着,眼前的人也動了。
梅佳嵐的手在觸碰到熊多盈時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將人推開,而是順勢抱着人站起了身。
熊多盈滿意地將頭靠在他略微滾燙的鎖骨處,等着坐騎將皇帝載出去。
但梅佳嵐只是靜靜地站着,沒有動作,不知道在想着些甚麼。
直到小房間外再次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門簾被突然掀開,搶眼的髮色映入兩人的視野裏。
梅佳嵐低垂着眼,任由慢他一步的人笑着從他懷裏將人接了過去,空落落的手蜷縮了兩下,轉而被他插在褲兜裏,頗顯漫不經心。
他跟在抱在人的梅時容後面,聽着熊多盈說她是怎麼摔的,又是怎麼碰見他的,還有對他的不滿,最後才甜笑着誇讚他的傻弟弟,說還好他來得及時。
梅佳嵐插在褲兜裏的手又不由得蜷縮了兩下,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個縮在人懷裏的黑色後腦勺。
但他最終也依舊甚麼都沒說,直到出了鬼屋,天光大亮,梅佳嵐也只是重新扯了扯嘴角。
因爲摔倒這事,雖然熊多盈堅持自己已經沒事了,但梅時容依舊不放心,三人的遊玩計劃暫時擱置了。
剛巧園區的喇叭正在宣傳還有十幾分鍾就開場的廣場表演,提醒廣大想要觀看演出的遊客們不要錯過時間。
於是三人轉道前往廣場。
此時看臺上稀稀落落地坐着人,今天畢竟是工作日,不像週末那樣會人山人海,所以他們很順利地就找到了位置。
在熊多盈坐下後,梅時容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讓梅佳嵐坐在熊多盈的另一邊。
他話語中不情願的意味誰都能聽出,但他也確確實實地這麼說了。
梅佳嵐沒有出聲反駁,順勢坐了下去。
猜也能猜到估計是剛纔熊多盈摔倒的事情讓傻弟弟保護欲激增,都顧不上對他嚴防死守了。
梅佳嵐有些漫不經心地看向廣場中央,剛纔三人走過來也廢了點時間,在坐下沒一會後,表演就開始了。
廣場中的表演中規中矩,沒有讓人失望,但也沒有多精彩,三人裏,也就熊多盈看得分外認真。
而他的傻弟弟總是暗戳戳地搞這些小動作。
這下梅佳嵐都不用轉頭,光用餘光都能瞥見他偷摸摸地牽上了人的手。
隨後又露出傻得冒泡的表情。
梅佳嵐百無聊賴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就這麼一會功夫,廣場上的表演告一段落,主持人登臺,和觀衆們進行一點小交互。
梅佳嵐仔仔細細地看着自己骨節修長的手,突然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道驚訝的“誒”,他當即轉過頭去,發現熊多盈依舊目不轉睛地盯着廣場大屏。
於是他又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正前方,然後就發現那個大屏上出現了三人的身影。
好像是被挑中做甚麼交互的觀衆了。
他漫不經心地想,也沒在意周圍觀衆興奮的情緒,眼睛依舊看着大屏,然後,大屏裏的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