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神明競技場19
衆神前方，「真理」半垂着眸，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芒，冷道：“我不是說了嗎，「敦錯」有異心。”
「崖」張了張脣，想爲「敦錯」辯駁。
戰神「諸天」不耐打斷祂：“殺都殺了，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還糾結這個做甚麼。”
「崖」擰眉，擡頭時目光猝然觸及「真理」冷淡的赤金眼眸，身體猛然一頓，嘴脣張了又張，終究沒再開口。
「烏圖」被「崖」這一打斷，沒等來「真理」的回答，只得第三次開口：“「真理」，長夜，真的能讓我們如願嗎？”
「真理」目光定定落在「烏圖」面上，赤金眸色深邃了許多，瞳仁深處彷彿某些東西在變化。
良久，「真理」淡淡啓脣道：“能。”
噠！
突然的聲響將衆神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寬恕」放下茶盞，起身：“走了。”
說完，「寬恕」便擡步往外走了，沒跟衆神打招呼，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祂們。
「寬恕」自進來後沒看其他神主一眼，坐下沒兩分鐘又起身離開，完全不把衆神放在眼裏。
對此，其他神主或多或少都有些憤懣，連素來好脾氣的「崖」都蹙了蹙眉，只有「真理」從始至終未表達一絲不悅之色。
「真理」已經習慣了「寬恕」的我行我素，面對這一幕也沒甚麼反應。
又幾分鐘後，得到答案的「烏圖」也起身離開。
等「娜如」通關歸來，衆神悉數離去，只有「真理」依舊穩坐高臺。
「娜如」在殿門處停頓了一會，才走進去。
還沒靠近，就聽到「真理」用從未有過的冷漠聲音道：“烏圖有異心，找個機會除了吧。”
饒是「娜如」明知道自己是智族，沒有智能生物的生理特徵，也自覺驚出了一身虛汗。
這就是擁有預知能力的恐怖之處，無論是誰，準備做甚麼，或者想做甚麼，都無法逃過祂的眼神。
衆神雖然成了神，但是在「真理」眼裏，祂們只是剝光了皮毛的原始動物，沒有一絲隱私可言。
也只有言行統一的魔神和善良的狩獵之神能經受得住祂那雙眼睛盤查。
「真理」言出法隨的能力要殺一個神明易如反掌，「娜如」沒有問祂爲甚麼不自己解決，因爲這就是祂存在的意義。
智族和一般智能生物相比，智力高，冷靜，理性，身體堅硬耐造，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疼，優點實在太多太多，但也正是因此，沒有生靈能容得下祂們。
「娜如」自來到神明競技場，遭受了無數白眼和針對，能活下來靠的從來不是機械生物的優勢，而是跟對了主人。
——
江未央從主神殿出來，夜已經黑了。
江未央走在白日那段白玉石階路上，洞加在旁邊嘰嘰喳喳。
“人，你今天真的，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
“我現在覺得，你坐上神主之位是遲早的事。”
江未央將感官從身後某處收回，聞言笑了笑：“神位？”
“我的目標，可不只是神位這麼簡單。”
遠處的高臺上，「真理」倚着欄杆，凝着江未央的背影，良久道：“看來，神明競技場，很快要迎來下一位……神主了。”
“您說誰？”「娜如」頓了頓，順着真理的視線看去，反應過來後，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您未免也太看得起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