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出手幫助,也沒有惡毒威脅,只是露了個面,對方就提出跟它同行了。
月瀾沒有告訴她們自己的想法和過去,只是默默跟在她們後面,就像過去每一次玩家進來時一樣。
“死生之境只有你一個守護精靈嗎?”江未央突然開口。
月瀾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跟它說話:“不是。”
嘴總是比大腦反應更快,它總是控制不好自己。
月瀾懊惱地扯了扯觸手,決定之後江未央問甚麼它都不回答了。
“但是我沒見到其他精靈。”
“有我在它們纔不會出來。”
月瀾猛然停住,開始沉重地思考怎麼處置違背大腦意願的嘴巴。
“你沒見過其他精靈?”
“沒有。”
“你們是輪班制度嗎?”
“甚麼是輪班?”
“就是你出來的時候其他精靈不出來,其他精靈出來,你就不出來。”
“那就是吧。”
“你不出來的時候在哪裏?”
“不知道,一個房間裏……甚麼都沒有。”
戈戈張了張嘴,愕然看着一問一答的兩個身影,頭一次對神明手劄產生懷疑。
月瀾有點生氣,但是除此之外,它心裏還有點不知名的情緒。
這是它頭一次和玩家聊這麼久的天,探討的還不是種族支樹的話題。
“迷失在死生之境的玩家,會死嗎?”
“……”這次月瀾及時攔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嘴和大腦都冷靜下來後,竟然還是沒忍住:“你所謂的死,指的是甚麼?”
對月瀾來說,失去自我意識就是死了,但是對很多種族來說,身體失去機能纔是。
江未央沉默了。
她已經猜到了答案。
難怪月瀾會孤獨。
“你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
月瀾愣住了,它沒想過江未央會問這個問題。
月瀾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不知道。”
同樣的問題,它曾經想過無數次,在萬籟俱寂、耳邊連風聲都沒有的時候。
然而無論思考多少次,答案都是三個字,不知道。
江未央沒有看月瀾,但是她大概能猜到對方此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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