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聖主上位,以聖主對人類的惡意,對一個同樣厭惡人類恨不得人類滅族的種族,自然喜聞樂見,以至於後來,精邑族變本加厲,徹底不將人類放在眼裏,肆意虐殺更是常有的事。
相繼幾位主宰者對精邑族的縱容,造就了它們如今的狂妄,甚至它們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片土地主人,肆無忌憚。
江未央不想再縱容他們。
所以在老精邑再次打出感情牌,提起那段過往時,江未央肯定了它們的可憐的遭遇,然後毫不猶豫否決了它們的請求。
“我理解你們的想法,可是怎麼辦呢,欠你們的是往屆神明,不是我江未央,那位神明虧欠你們,前任神明優待你們,可不代表我會像祂們一樣。”
說着,江未央扯了扯脣,露出一個冷笑,眼底滿是冷意。
精邑族長聞言,氣場倏地沉了下去。
幾個年輕精邑沉不住氣,聽完江未央的話,立刻就罵了起來。
“無恥!”
“偉大的路周神明就不該救你們,任由你們去死!”
“你們永遠欠我們!”
“夠了!”江未央不耐打斷它們:“我說了,我不是那位神明,我不欠你們甚麼。”
“你們拿所謂的恩情和虧欠,道德綁架了人類一輪又一輪,可是,現在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藍星人、蛇嬈人、纖雲星人,沒有任何人欠你們的。”
“反之,你們屠殺我們這麼多同胞,我不跟你們算賬,已經很仁慈了。”
“還是說,你們更希望我算一算?”
老精邑被江未央說得啞口無言,翅膀猛然一震,沉默許久,開口卻還是不肯示弱:“你們人類……果然還是不講信用。”
“信用?”江未央冷嗤一聲:“信用只對說出口的那個人起作用,誰承諾你們的,你們找誰去,我可從來沒承諾過你們甚麼。”
老精邑沉默了。
“我原以爲你們上門求見,應該已經想明白了,結果還是如此,你們已經耗盡了我最後的耐心,我不想再費口舌。”
“既然你們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江未央原本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但既然精邑族做了太久的座上客,已經糊塗到分不清誰主誰次了,江未央不介意幫它們一把,幫它們清醒清醒。
老精邑聽到江未央的話,頓時急了:“你不能這樣!”
江未央不語,只冷冷地睨視着衆人。
老精邑從來不知道,人類神明的壓迫感能這麼強。
即使她沒有視覺敏銳,複眼,沒有漂亮炫彩的翅膀,沒有強壯矯健的體魄,但是她只是坐在那裏,冷冷看着它們,就足以讓它們生畏。
這次,老精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最終,老精邑垂下頭,無力地抖了抖翅膀,澀然開口:“您……希望……我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