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聖主纔沒殺了幽止。
“臭小孩,搶我風頭。”姮紫瞪了眼黴黴,嘴上抱怨着,臉上卻沒有憤怒。
姮紫原想自己碟中諜身份暴露,能奪過所有的人的耳目,成爲新神上位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沒想到被個小孩搶了風頭。
確實,如果沒有黴黴,她的叛變,該是最震驚衆人的事。
姮紫摟過旁邊的【無皮怪】:“就我們慘,犧牲了都沒人看見。”
【無皮怪】嗓音嘶啞,卻字字清晰:“不慘,這是,我的榮幸。”
“嗤,傻子。”
姮紫說着【無皮怪】是傻子,眼底卻滿是欣慰。
他們一族果然都是頂好的人,除了自己。
幽止作爲姮紫的靈蛇,如果是平常時候,姮紫死亡,可以借幽止重生。
但砝碼之石十分特殊,吸取的不僅是姮紫的生機,還有與姮紫綁定的幽止的生機。
所以,姮紫的生機在流失,它也不例外。
可惜幽止綁定聖主不是平等的綁定,聖主能靠幽止重生,幽止被吸取生機卻不會影響到聖主。
姮紫席地而坐,輕輕捧着拼盡最後一絲力量爬到她身邊的幽止的頭,低聲道:“對不起。”
幽止無力地蹭了蹭姮紫的手心。
姮紫無言,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她就說,她的幽止是世界上最通情達理最有靈性的蛇,只是跟錯了主人。
金鶴鐵青着臉,直到這會,才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
“姮紫,你竟敢背叛聖主大人!”
“背叛?”姮紫嘴角勾出一抹諷笑:“從未臣服,何談背叛。”
金鶴聞言頓時面如死灰,臉色竟比姮紫好不到哪裏去:“姮紫,你簡直是瘋了,聖主對你這麼好,你竟然……”
“祂對我好?”姮紫聞言,擡手發出一陣大笑:“哈頓·科斯克害我族至此,我是瘋了纔會臣服於祂!”
“我殺了這麼多同伴,手上沾滿鮮血,忍辱負重,就是爲了今天。”
姮紫說着,聲音越來越輕。
“那麼多死在我手上的人命,今天還給他們,也算……功過相抵了吧。”
姮紫淡笑着,眼睛蒙上一層霧,望着周圍沖天的火焰,緩緩緊了緊手,仰頭以獻祭一切的姿態,默默等待着,新生。
【無皮怪】仰面靜靜躺在地上,雙手規矩地疊放在腹部,眼睛閉起,彷彿陷入了沉睡。
黴黴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她嘴角含着笑,眼神貪戀地望着長安和江未央,平日裏總是閃亮的大眼睛,此時已經失去所有光華。
艱難地撐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撐住,手徹底失去力氣,緩緩垂了下來。
長安用盡全力去抓,也挽留不住。
江未央握起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來回搓着,企圖用這個方法讓一具逐漸冰冷的身體恢復溫度。
然而一切只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