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琳和鄒彤一見如故,不到一下午,就能手挽手低聲說小話了。
當然,是田雨琳單方面的,畢竟田雨琳這人對認可的朋友向來大方熱情,一點不內向。
她對江未央信任度高,對江未央的朋友也是。
鄒彤安安靜靜,更多時候在聽,偶爾點頭。
兩人見到許菁,被她周身的氣場震到了。
鄒彤早就聽說過許菁的名號,只是一直沒機會認識。
這次也算機緣巧合。
兩百多人,光江未央認識的玩家就有七八個,這也太巧了。
篝火晚會還沒開始,衆人圍在沒點燃的篝火堆旁,相識的坐成一團,一個人坐的也不孤單。
江未央六人沒甚麼講究,席地而坐。
突然,宋連城杵了杵江未央,指着一個方向:“看那。”
江未央循着方向看去,就這一眼,就對那人的身份有了計較。
那人在人羣邊上站着,五官硬朗,輪廓分明,眉骨輕輕壓着,目光嚴肅而專注,警惕地梭巡着周圍,肩平背直,站似一棵松。
他身邊圍着兩三個人,每個人都差不多站姿,一看就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人。
“林爭芒。”江未央聲音沒有起伏,是陳述的語氣。
宋連城讚賞地看了眼江未央:“答對了。”
江未央斜了他一眼,問:“你們很熟?”
宋連城從路過的工作人員那拿了幾根燒烤,邊喫邊道:“不熟,他這人是好的,不過太板正了,和哥哥我不是一路人。”
宋連城和他打過交道,人是好人,但就是太好了,要養的家太大。
林爭芒和十幾個戰友共同成立了一個福利會,收養了很多老弱婦孺。
宋連城從心裏佩服他,卻很難和他交心。
這是求生遊戲,一不留神小命就沒了,大家自顧不暇,哪有時間管別人,就算有能力,最多也就像江未央這樣扶一把有能力、品性還過得去的人。
但是他又不能說林爭芒這樣錯了,他做的事是對的,只是用的方法錯了。
如果有能力的人傾盡全力去幫助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所有人就都只能這樣艱難地活着。
人是幫不完的,養了一個就有下一個。
如果林爭芒還像之前那樣牢牢護着那羣弱者,只因他們怕意外怕死就同意他們不去涉險,連食物都要嚼碎遞到他們嘴裏,結果只會是他和那些人一起走向滅亡。
要說宋連城希望那些老弱婦孺去死,那也不可能,他只是沒有這麼寬懷的胸襟罷了。
宋連城對自己幾斤幾兩一清二楚,幫不了,沒有立場阻止,所以只能遠離。
林爭芒心裏門清,知道宋連城的想法,也知道他們眼前的困境,只是他當了這麼多年兵,有些東西刻在骨子裏,一時半會轉變不過來。
許菁聞言,也看了過去。
同類的氣息,只一眼,便了然。
江未央瞥她,打趣道:“不過去打個招呼?”
許菁淡淡道:“我和他又不認識,打甚麼招呼。”
江未央意味深長道:“同事嘛…”
“不是一個地方,不是一個領導,體系也有差別,況且…”許菁說着,停頓了一下:“我們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