黴黴盯着他，突然道：“你自己去的話，可能不太行哦。”
趙採臣愣住：“爲甚麼？”
“嗯……婆婆說，只有命格屬陰的人才能很好地融合契約靈。”黴黴努力回想着婆婆的話。
“你是男孩，能讓契約靈自主選上你，還融合得那麼好，應該很陰，很陰的話，去亡界…會很麻煩。”
婆婆是這樣說的，黴黴也不知道婆婆說的麻煩有多麻煩。
趙採臣沒有被嚇到，堅持問：“你能告訴我，怎麼去亡界嗎？”
黴黴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通關亡界副本後，選擇亡界出口，就能去亡界。”
亡界副本……
江未央想起黑暗森林，那算亡界副本嗎，無人小屋呢，也算嗎？
趙採臣：“甚麼，叫亡界出口？”
黴黴：“就是通關後不發送離開，等所有玩家離開，下一輪副本開始前，亡界出口就會開啓。”
趙採臣愣住：“不發送出來豈不是會死，亡界死了才能去？”
“我也不知道。”黴黴撅了噘嘴，眉毛又擰起毛毛蟲。
儘管如此，趙採臣只是猶豫了一瞬，並沒有打消去亡界的想法。
趙採臣也不知道沉宣是誰爲甚麼選擇他，剛進副本的時候，他根本沒發現有這麼個鬼魂天天跟在他身邊。
他的天賦很奇怪，一開始趙採臣沒看懂，前幾次副本莫名其妙通關也讓他摸不着頭腦。
那次副本，他遇到危險，沉宣出來救他，被迫顯形，他才知道自己的天賦就是擁有一個能保護他的鬼魂。
剛知道沉宣的存在時，趙採臣不是驚喜而是害怕。
怕鬼是天生的，趙採臣剋制不了，所以剛開始沉宣很少出現，只是隱去身形默默守護。
隨後趙採臣發現這樣更恐怖，耳邊背後總是莫名生風，所以後來乾脆讓沉宣別藏了，他習慣了說不定就好了。
後來他確實習慣了，沉宣很厲害，能打能逃，是個強大的守護鬼，就是總守在他這麼個廢物身邊，太浪費了。
趙採臣不知道沉宣爲甚麼會選中自己，但是趙採臣很喜歡她，沉宣給他的感覺很溫暖、很熟悉，就是每次捲起他逃命的時候有點沁骨子的涼。
原本以爲他們會一直這麼活下去，直到前兩天從爭霸賽副本出來，沉宣毫無預兆陷入沉睡。
一開始趙採臣沒當回事，只以爲是這次副本耗費了太多力量。
結果兩天了，趙採臣怎麼叫也叫不醒她，纔開始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習慣了這個朋友的陪伴，還是害怕沒了沉宣自己會死。
但是趙採臣知道，他不想失去沉宣。
他們說話聲音極小，又坐在後座，按理說不會有人聽見。
但江未央擡頭，卻發現和他們一起上車的女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們，表情詭異。
江未央擡頭，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女孩表情一變，慌亂錯開視線。
不知是不是江未央的錯覺，女孩臉色好像更加慘白了。
大巴車搖搖晃晃，五分鐘後停了下來。
“這麼快？”江未央下意識說了一句。
趙採臣解釋道：“還有人上車吧，我就比姐你早了一點。”
“你也是在輪迴車站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