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身白色練功服,年紀不大,留着長馬尾,容貌稚嫩,正倚在山門前不知名的高樹上,滿臉警惕地瞪着她。
“離開這裏,不然我不客氣了!”
江未央沒有生氣,平靜道:“我是來找霧婆婆的。”
少年不耐煩道:“甚麼霧婆婆雨婆婆,我們這沒有這號人。”
江未央想了想:“霧婆婆叫霧香。”
少年一頓,低頭打量她,面容古怪:“你?找霧香?甚麼事?”
江未央想象中的霧婆婆,應該同吉婆婆差不多年紀,一頭白髮,和眉善目。
如今霧香這個名字從少年嘴裏說出來,怎麼想怎麼彆扭。
“我來送信。”江未央道。
少年問:“甚麼信?”
江未央:“無可奉告。”
少年喜怒形於色,聞言脣角一抿,臉上露出不悅,從三米高的樹上跳下來,擡手攔在山門前:“那你不能進去。”
江未央和少年對視着,誰也不肯讓步,僵持了一會,江未央像是妥協了,道:“吉婆婆的信。”
“吉婆婆,誰?”少年怔了怔,低眸想了想:“吉祥?”
江未央:“……大概是。”
原來吉婆婆叫吉祥啊……
江未央回答後,少年表情更古怪了,繞着江未央轉了幾圈,審視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少年看着還在生長期,身量比江未央矮了一點,堪堪到一米七。
突然,少年猛地拉近兩人距離,一張稚嫩的臉湊近江未央,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眼睛。
距離過近了。
江未央蹙了蹙眉,仰頭拉開距離。
“你躲甚麼,心虛?!”少年頓時變了臉,眯起眼睛,鷹隼般銳利的視線緊緊鎖住她。
“你是壞人!”
少年彷彿追捕犯人的警長,犯人終於露出破綻,讓他捉住了把柄,一副要代表正義制裁她的神情。
過於中二了。
江未央:“……”
江未央:“你靠太近了。”
“你怕我靠近。”少年指着江未央:“還說你不是心虛!”
怎麼有種秀才遇上兵的感覺…
江未央沉默兩秒,企圖講道理:“你剛纔的距離,已經侵入正常人的社交距離,我不舒服,所以躲了。”
聽完,少年垂頭思索起來,表情有些苦惱,也不知思索出個甚麼結果來。
江未央敲了敲臂,等了會。
少年似乎放棄了思考,倏地擡頭,問:“社交距離是甚麼意思?”
江未央:“……”
江未央決定說得通俗易懂些:“你靠那麼近,是人都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