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打破了。
被他眼前的這個少年，輕而易舉地打破了。
寧風致的身體晃了晃，他鬆開扶着石柱的手，跟蹌着向前走了兩步。
他走到寧榮榮面前，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摸那座九層寶塔，卻又不敢。
他怕這是一個夢。
一個太過美好的，一觸即碎的夢。
「爸爸————」
寧榮榮看着父親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圈也紅了。
她主動將手中的九寶琉璃塔，送到了寧風致的面前。
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寧風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
「宗門之幸！列祖列宗在上啊！」
寧風致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七寶琉璃宗宗主，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滑落。
「哈哈哈！好！好啊！」
古榕反應過來後，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塵心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寧風致緩緩轉過身，他看着葉玄明。
之前所有的考驗、審視、欣賞，在這一刻，全都化爲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激與鄭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對着葉玄明，深深地行了一禮。
「玄明，謝謝你！」
葉玄明上前一步，雙手穩穩地扶住了寧風致的臂膀，阻止了他繼續彎下去的腰。
「寧叔叔，您是長輩，也是榮榮的父親，這禮我受不起。」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絲毫的居功自傲。
寧風致擡起頭，臉上還帶着未曾褪去的激動，他用力地拍了拍葉玄明的手背。
「受得起，怎麼受不起！」
寧風致鄭重地開口。
「你這一份禮，對我七寶琉璃宗而言，是再造之恩！」
葉玄明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扶着寧風致站直了身體。
「榮榮既然選擇了我，我必不會負她。」
他話鋒一轉，坦然地開口。
「只是————寧叔叔您也知道，我和雁子姐，還有泠泠姐之間的事。」
葉玄明必須把這件事攤開來說。
寧榮榮聽到這話，緊張地抓住了葉玄明的衣角，偷偷去看自己父親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