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玄鑑:慾火證心 > 第7章 第七章 上元

第7章 第七章 上元 (1/2)

澹臺逸的【天生閣】懸於昱川劍峯一處鷹嘴巖下,與【玄角寶穗松】遙遙相望。

樓閣通體取青櫚木心爲柱,木質溫潤,年輪狀的靈紋隨晨光微微舒張,吞吐雲氣。檐角不以斗拱承託,而是四根老藤自柱身蜿蜒而出,結作如意托架,碧葉不凋。

閣中遍施赤金,光影流轉如金龍游木。

窗欞鏤作松針紋樣,針針鍍薄金,東海碧波自窗內望去便被割成萬千碎金,隨日頭移動,滿室金碧與翠影交融,宛如幻境。

說是閣樓,卻是堪比大殿的規模。

澹臺逸此刻正高坐於大殿之上,李玄鋒則候在下首。

他之所以有那番言語,自不是甚麼被併火影響的狂妄自大,而是已經十足瞭解了兩人的性子。

凌袂有玲瓏心,卻不喜歡把它用在身邊的人身上。而只要澹臺逸還在這劍門待一天,他就是凌袂認爲的身邊人!

至於程久問,是有些迂腐保守不錯,卻是個從心底裏拜服天才的人。你越是天才,他就越是能容忍你出格的一切,甚至打心眼裏他或許就期待有這麼個人來打碎那些東西。

澹臺逸突然有些感慨,他看原着時就有一種感覺,這太陽道統最缺的是甚麼?

是一個太陽!

他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了這個太陽,但是如今有了底氣,就照着這個路子走總是好的。

看着下首的李玄鋒,他開口說道:

「玄鋒,我已詢問過你叔父之事,那淨盞乃是八世摩訶,本想通過算計來用你叔父的命數晉升九世,可惜他在北方得罪了太多同道,其餘諸位法相是不會讓他成功的。」

「正因如此,北釋勾結了南方諸道,算計死了他,你叔父卻是就這樣在其中被犧牲掉了。可惜了,此事發生時我還尚在閉關突破紫府,不然或許還能留有一些餘地。」

澹臺逸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遭,但他尚未成就紫府,自然不好插手其中,況且與李家的聯繫有一個李玄鋒足矣。

「師尊於我李家已是有大恩,當初季父便多受師尊相助,這些年玄鋒亦是深受照拂,這番家中築基出現空缺,也是多虧了師尊助我突破,方能照看一二!」

「鋒銘記在心,此生願爲師尊驅使,唯求一窺紫府的機會,好不用如螻蟻般死去!」

李玄鋒一身金甲,目光堅定,字字如釘。

「好志氣!」

「昔日你尚在煉氣,便有膽量持我劍意殺那已成築基的鏜金門少主,我便知道你是個有膽魄的!也不瞞你,鏜金門不日將有大變,你且好生準備,這回勢必要把仇報個乾乾淨淨!」

澹臺逸說完便一揮衣袖,一柄金弓、一道玉簡、一枚寶丹就落在了李玄鋒身前。

「好好修行,有何不懂的便問你久問師叔,一個月後的紫府法會好好籌備!」

話音剛落,澹臺逸便化一道赤光,遁往太虛去了。

越國北部。

年懿早早地便在玄真山下等候,見了澹臺逸便當即一拜。

「師尊知曉【扶搖】真人會來拜訪,已是在山中久候了。」

「【上元】前輩果然高明!」

說完,他便帶着年懿直直往山頂去了。

澹臺逸數十年前爲了修成那第二道劍意,是在這玄真山上的仙觀中修行過一段時間的。

他自是對此地頗爲熟悉,與年懿也是關係頗近。如今他初成紫府,年懿卻是礙於實力身份,端着禮儀了。

雲霧氤氳的玄真山頂,太陽的光輝絲絲縷縷地穿過雲隙,落在仙觀飛翹的灰瓦上,把經年的苔痕都烘得暖融融的。

一身白衣的【上元】端坐於一朵白雲之上,白雲之下則是澹臺逸熟悉的那座仙觀。

澹臺逸執後輩禮上前一步,擡眼望了望如華蓋般遮了半座仙觀的銀杏,便說道:

「晚輩此番前來既是代表【元道】叔父感謝前輩多年以來的照拂,也是希望前輩一個月後能蒞臨劍門,參加劍門爲晚輩在昱川劍峯舉辦的紫府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