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寧愣住了。
她身後的宮女也瞪大了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
這香味……太純粹了。
西域進貢的頂級香料她從小用到大,但那些香料要麼味道太沖,要麼燒起來有煙火氣。可眼前這股香味,就像是清晨剛採摘的玫瑰直接在鼻尖綻放。
「這叫香水。」許諾晃了晃瓶子,「只要在手腕上滴一滴,香味能保持三天不散。你覺得,京城裏那些達官貴人的家眷,願意花多少錢買這一小瓶?」
李晚寧呼吸急促了。
她太清楚女人的錢有多好賺了。這東西要是進了後宮,那些妃子絕對能搶破頭!別說一萬兩,就是十萬兩也有人砸錢買!
「一萬兩,我全包了!」李晚寧把銀票往前一推,眼神火熱。
許諾嗤笑一聲,把銀票推了回去。
「寧小姐,你是不是對錢沒概念?」
許諾靠在櫃檯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萬兩,只是買個入場資格。這東西的獨家售賣權可以給你,但我只要你利潤的七成。」
「你搶錢啊!」李晚寧瞪圓了眼睛,差點跳起來。
七成?!
她出人出渠道出鋪子,最後大頭全讓這混蛋拿了?
「嫌貴?門在那邊。」許諾指了指大門,作勢要把瓶塞塞回去。
「等等!」
李晚寧咬牙切齒。
這混蛋太黑了!但她知道,這生意絕對是暴利。父皇的國庫現在空得能跑馬,有了這東西,絕對能狠狠撈一筆。
「成交!」李晚寧死死盯着許諾,「但你必須保證,這東西只有我一個人能賣!」
「當然。」許諾把琉璃瓶扔給她。
兩人正說着,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砰!
鋪子剛裝好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兩扇門板直接飛了進來,砸在櫃檯上。
陳雲飛帶着十幾個勁裝漢子大步闖了進來。
他那張臉還沒完全消腫,青一塊紫一塊的,看着格外滑稽,但眼神卻透着陰毒。
「許諾,你他媽還真敢一個人躲在這兒!」陳雲飛獰笑出聲。
王胖子嚇了一跳,趕緊躲到許諾身後。
「陳雲飛,你想幹甚麼?這可是天子腳下!」
「天子腳下又怎樣?」陳雲飛啐了一口血水,「昨天在醉仙樓,有你爺爺留下的暗衛護着你,老子認栽。今天在這破鋪子裏,我看誰還能救你!」
陳雲飛打聽清楚了。
許諾今天出門沒帶國公府的護衛,就帶了王胖子這個廢物。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給我上!把這鋪子砸了,再打斷他兩條腿!出了事本少擔着!」
十幾個漢子抽出短刀,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