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捧着那碗黃不拉幾的粉末,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瘋。
許諾懶得看這幫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摺扇一敲桌面:「行了,配方待會兒寫給你們。今天先把這幾道加了料的招牌菜掛出去,限量供應,價格翻倍。」
管事連連點頭,恨不得把許諾供起來。
正交代着,王胖子從外面火急火燎地跑進後廚,臉上的肥肉直哆嗦。
「許哥!出事了!」
王胖子氣喘吁吁地扶着門框,破口大罵:「陳雲飛那孫子玩陰的!他剛派人放出話,內城所有的菜農、肉鋪、米行,誰敢給咱們醉仙樓供貨,就是跟陳家作對!」
後廚瞬間安靜下來。
管事臉色煞白,手裏的碗差點沒端穩。
酒樓開門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斷供。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有食材,這醉仙樓就算有神仙祕方也得關門大吉。
「東家,這可如何是好?」管事急得直搓手,「陳家在內城勢力盤根錯節,那些商戶絕對不敢得罪他們。」
王胖子也急了:「許哥,要不我回去找我爹,讓他出面壓一壓陳家?」
許諾靠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找你爹幹嘛?這點屁事還用得着驚動尚書大人?」
許諾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雲飛這腦子,也就配在青樓裏跟人搶搶花魁了。
「內城不供貨,外城呢?城外十里八鄉的農戶呢?」許諾看向王胖子,「胖子,你帶幾個機靈點的人,去城外收。價格比市價高一成,有多少收多少。」
王胖子愣了一下:「去城外收?那路途遠,運費可不低啊。」
「這點運費算個屁。」許諾摺扇一展,「你收菜的時候,順便讓人在城外放風。就說陳家仗勢欺人,壟斷京城菜市,故意壓低價格,斷老百姓的財路。」
王胖子眼睛猛地亮了。
「我草!許哥,你這招絕了!」王胖子一拍大腿,「城外那些農戶本來就苦,這風聲一放出去,陳家的名聲在京城周邊算是徹底臭了!」
許諾冷哼一聲。
跟我玩商戰?老子在現代看過的套路比你喫過的米都多。
「去辦吧。順便告訴那些農戶,以後醉仙樓長期高價收他們的貨,直接繞過陳家那些中間商。」
王胖子興奮得滿臉紅光,轉身就往外跑:「的嘞!我這就去安排,非把陳雲飛那孫子噁心死不可!」
許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他走到竈臺前,拿過一個精緻的三層食盒,將剛纔做好的幾道菜裝了進去。
「東家,您這是……」管事小心翼翼地問。
「帶回去喂貓。」
許諾拎着食盒,大步走出後廚。
……
鎮國公府,後院。
劍氣縱橫,落葉紛飛。
沈清漪一襲青色長裙,手持三尺青鋒,在院中翩若驚鴻。
她身姿高挑,面容清冷如霜,劍鋒所過之處,空氣中隱隱帶着刺骨的寒意。
許諾拎着食盒走進院子,靠在月亮門上,饒有興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