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富跪在地上,冷汗把後背的綢緞衣服浸得透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傳聞中那個走兩步路都要喘三喘的廢物世子,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身手。
許諾慢條斯理地收回腿,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錢掌櫃,你剛纔說,要拆了我的鋪子?」
「小人該死!小人豬油蒙了心!」錢大富左右開弓,狠狠扇着自己的胖臉,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許諾拉過太師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行了,別演了。」
錢大富動作一僵,討好地擡起頭。
「我這人講道理。」許諾指了指地上哀嚎的護院,「你帶人來鬧事,耽誤了我做生意,嚇到了我的客人,還弄髒了我鋪子門前的地磚。這筆帳,怎麼算?」
錢大富嚥了口唾沫:「小人賠!小人願意賠錢!」
「痛快。」許諾打了個響指,「李胖子,算算帳。」
李胖子立馬精神了,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算盤,噼裏啪啦撥弄起來。
「誤工費、驚嚇費、地磚磨損費……加上許哥剛纔出手的辛苦費。」李胖子眼珠子一轉,「誠惠,兩萬兩白銀。」
錢大富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兩萬兩?
把他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銀啊!
「世子爺,這……這太多了,小人拿不出啊!」
許諾摺扇一展,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拿不出?好辦。」
他衝李胖子招招手:「去順天府報案,就說醉仙樓掌櫃聚衆鬥毆,意圖謀殺當朝國公之孫。按大離律法,該判個甚麼罪名?」
李胖子扯着嗓子喊:「回許哥,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秋後問斬!家產全部充公!」
錢大富渾身肥肉猛地一哆嗦。
「我給!我給!」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櫃檯前,「但我現在真沒那麼多現銀,我拿醉仙樓的地契抵押!」
許諾嘴角勾起。
等的就是這句話。
半個時辰後,錢大富帶着一羣斷手斷腳的護院,灰溜溜地滾回了對面。
許諾手裏捏着醉仙樓的地契,彈了彈。
十字街最好的地段,兩層樓的酒樓,就這麼到手了。
「許諾!」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李晚寧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是在看甚麼稀罕物。
「你剛纔那幾招是甚麼功夫?太帥了吧!」她興奮地比劃了兩下,「你不是京城第一紈絝嗎?怎麼這麼能打?」
許諾瞥了她一眼。
這丫頭今天穿了身男裝,但那張臉實在太招搖,加上胸前那掩飾不住的規模,傻子纔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裝。
「關你屁事。」許諾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