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難移。
爛泥扶不上牆。
琉璃咬了咬嘴脣,退到一旁不再吭聲。
陳竹搖着摺扇,目光在許諾身上轉了兩圈,沒說話。
三人一路溜溜達達,來到了城東的教坊司。
大白天的,教坊司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
許諾剛一跨進大門,就跟大爺似的往大堂的太師椅上一坐。
「把海棠叫下來。」
老鴇正磕着瓜子,一擡頭看見是這位活閻王,嚇得瓜子都掉了一地。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老鴇是絲毫不敢忤逆許諾了,連滾帶爬地上了樓。
沒過多久,一襲紅裙的海棠就款款走了下來。
許諾站起身,直接攬住海棠的腰,大搖大擺地上了二樓雅閣。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陳竹站在門外,摸了摸下巴,低聲嘀咕。
「世子爺還挺念舊。」
「這海棠姑娘的活兒,就這麼好?」
屋內。
門剛一關上,許諾臉上的輕浮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海棠也沒有了剛纔那副嬌媚的模樣,神色肅然地走到許諾面前,微微欠身。
許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讓你做的事,查得如何了。」
海棠微微低頭,聲音壓得很低。
「世子爺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許諾把玩着手裏的茶盞,眼皮都沒擡。
「哦?」
「是何人?」
海棠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三個字。
「武安侯。」
聽到這個名字,許諾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
武安侯,李無極。
大離朝的一等侯爵。
這老小子也是武將出身,早年跟着先皇打過幾場硬仗,手裏握着不少兵權。
雖然論功績、論威望,比起自家老爺子許震天還差了一大截,但在朝堂上也是個響噹噹的實權派人物。
許諾心裏瞬間明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