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大把握?」許震天聲音沉了下來。
「十成。」許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劉子業今天在春風樓被我嚇破了膽,又被綁了一路。對外就說,他受驚過度,突發心疾暴斃。」
「安陽伯就算懷疑,他敢查嗎?他敢去問離皇,他兒子到底幹了甚麼好事嗎?」
許諾放下茶杯,目光冷冽。
「他不敢。他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因爲一旦查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李景買兇殺我的事就會徹底曝光。離皇爲了保全皇家顏面,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安陽伯全家。」
「劉子業死在我們手裏,安陽伯還能活。劉子業要是活着,安陽伯府滿門抄斬。」
許震天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孫子,後背竟然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等算計,這等狠辣。
把人心和局勢捏得死死的。
良久,老爺子頹然地靠回太師椅上,擺了擺手。
「去做吧。手腳乾淨點。」
許諾站起身,理了理衣襬。「爺爺放心。」
推開書房門。
林虎正守在門外,見許諾出來,立刻迎上前。
「世子。」
「去地窖。」許諾邊走邊說,「給劉子業灌碗藥,讓他走得沒痛苦點。然後把屍體套上麻袋,趁夜扔到安陽伯府後門。」
林虎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屬下明白!」
……
回到自己的院子。
許諾推開房門,反手插上門閂。
走到牀榻邊盤腿坐下,他從懷裏摸出一枚古樸的玉墜。
玉墜通體漆黑,內部隱隱有一條龍形虛影在遊動。
太古龍魂。
這是他穿越過來時自帶的東西。
只要奪取足夠的本源之力,就能點亮龍紋,獲得真龍之力。
昨夜在教坊司外,他反殺了李景派來的三個死士。那三個死士的本源之力,全被玉墜吸了個乾淨。
許諾閉上眼,雙手握住玉墜。
意念沉入其中。
轟!
腦海中彷彿有一頭遠古巨龍在咆哮。
一股極其霸道的熱流順着掌心湧入經脈,如同岩漿般在體內橫衝直撞。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
這具身體以前被酒色掏空了底子,經脈脆弱不堪。這股力量太過霸道,稍有不慎就會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