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偌大的練武場鴉雀無聲。
幾百號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吭聲。
許諾眉頭微蹙。
這幫兵痞子,還挺傲。
沉默了片刻,一個滿臉橫肉的百夫長站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語氣裏帶着幾分敷衍。
「陳老,您這不是難爲兄弟們嗎。」
「咱們練的都是殺人的把式,哪會甚麼陪練。」
「這要是打贏了,世子爺面子上過不去。」
「要是放水故意輸,兄弟們也不會演戲啊。」
「萬一拳腳無眼,傷了世子爺的千金之軀,咱們這幫粗人可擔待不起。」
百夫長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意思很明顯。
沒人願意陪一個紈絝公子哥玩過家家。
喫力不討好。
陳老臉色一沉。
「只是切磋招式,點到爲止,怕甚麼?」
然而,場上依舊沒人動彈。
這幫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老卒,只敬重強者。
對於許諾這種名聲在外的京城第一紈絝,他們打心眼裏瞧不上。
許諾也不生氣。
他扭了扭脖子,直接邁步走下高臺,來到場中。
「既然沒人主動,那本世子就自己挑了。」
許諾目光掃過人羣。
被他目光掃到的士兵,紛紛扭過頭去,避開視線。
誰也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許諾的目光最終停在一個身高近兩米、壯得像頭熊的漢子身上。
這人渾身肌肉虯結,胸口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就你了。」
許諾指了指他。
剛纔說話的那個百夫長臉色一變,趕緊上前兩步。
「世子爺,使不得。」
「這是屬下營裏的得力干將,叫王鐵牛。」
「這小子天生神力,打起架來不要命,是個十足的大老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