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瞥了她一眼。
這丫頭今天穿了身男裝,但那張臉太精緻,胸前也鼓鼓囊囊的,傻子纔看不出是女扮男裝。
「這位公子,熱鬧看完了,買酒排隊,不買讓道。」
李晚寧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本公子有的是錢!再給我來兩碗啤酒!」
許諾指了指空蕩蕩的木桶。
「賣光了。」
「你騙人!」李晚寧指着後面,「我剛纔明明看到胖子往後院搬了半桶!」
許諾樂了。這丫頭眼睛還挺尖。
「那是留着自己喝的。」
「我出一千兩!」李晚寧直接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
許諾動作一頓。
他看了看銀票,又看了看李晚寧。
「成交。」
許諾轉頭衝李胖子喊:「胖子,去後院把那半桶泔……不是,把那半桶珍藏版啤酒給這位公子裝上!」
李晚寧心滿意足地抱着個小木桶,帶着丫鬟走了。
臨走前還回頭衝許諾眨了眨眼。
「許諾,明天我還來!」
許諾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這肥羊,到底哪家的?
夜幕降臨。
鎮國公府,後院。
沈清漪盤膝坐在牀榻上,周身隱隱有真氣流轉。
太初聖地的功法講究清心寡慾,但她今晚怎麼也靜不下心。
腦子裏全是白天暗探傳回來的消息。
許諾當街踩斷了醉仙樓掌櫃的腿,還強行要走了醉仙樓的地契。
這手段,這膽識,哪裏像個只知道喫喝玩樂的廢物?
她來鎮國公府臥底,是爲了掌控大離皇權。原本以爲許諾是個好拿捏的草包,現在看來,自己完全看走眼了。
房門被推開。
許諾提着個食盒晃晃悠悠地走進來,身上帶着淡淡的酒氣。
沈清漪猛地睜開眼,冷冷地看着他。
「你又來幹甚麼?」
許諾把食盒放在桌上,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娘子這話說的,爲夫回自己房間睡覺,天經地義。」
他打開食盒,端出一碗加了冰塊的奶茶,推到沈清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