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給我閉嘴!」
陳雲飛猛地轉頭,大聲怒吼。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正罵得起勁的富家子弟張着嘴,滿臉錯愕。
許諾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着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他。
「呦,陳少,真了不起啊。」
陳雲飛渾身一哆嗦,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原來是許少,好久不見,許少風采依舊啊。」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旁邊的王胖子,乾笑兩聲:
「王少也在啊。」
王胖子嘿嘿一笑,沒搭腔。
大家都是內城混的二世祖,平時沒少碰面,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門口那羣跟班徹底傻眼了。
一個個面面相覷,腦子嗡嗡作響。
這人誰啊?
在這京城裏,能讓陳少這麼低聲下氣、甚至可以說是卑躬屈膝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許諾抿了口茶,眼皮微擡。
「怎麼?你方纔不是還說我嫌命長嗎?」
陳雲飛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後背瞬間溼透。
「誤會!都是誤會!」他連連擺手,聲音都在發顫。
「我若是知道是許少大駕光臨,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說這種混帳話啊!」
許諾懶得聽他廢話,摺扇一合,指了指縮在角落裏的錢大富。
「錢大富,滾過來。」
錢大富連滾帶爬地挪到中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給你們陳少說一遍。」許諾語氣平淡。
陳雲飛心裏咯噔一下。
這傢伙又唱的哪一齣?
錢大富嚥了口唾沫,哪裏還敢有半點隱瞞。
有這位活閻王在場,他只能竹筒倒豆子。
把怎麼派人去砸鋪子、怎麼勾結詔衙抓人、最後怎麼被逼着交出醉仙樓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來。
雅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雲飛越聽,臉色越發難看。
直到錢大富哆哆嗦嗦地把最後一個字吐出來,雅間裏死寂一片。
陳雲飛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