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像針一樣紮在錢掌櫃心上。
醉仙樓作爲京城第一大酒樓,一天的流水也不過如此。
對面那幾個破木桶,憑甚麼能賺這麼多?
「掌櫃的,咱們就這麼幹看着?」夥計試探着問,「要不,找幾個地痞去鬧一鬧?」
「蠢貨。」錢掌櫃冷嗤一聲,「鬧事能把錢鬧進咱們口袋裏嗎?」
夥計愣住:「那您的意思是?」
錢掌櫃轉過身,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這還不簡單?把他們的配方買過來,變成咱們醉仙樓的東西,不就完了?」
夥計面露難色:「可是……那鋪子生意這麼好,一天幾千兩的進帳,他們能願意賣配方嗎?」
「願意?」
錢掌櫃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願不願意,可不是他們說了算。」
他能在外城這魚龍混雜的地方,把醉仙樓做成京城第一大酒樓,靠的可不是甚麼和氣生財。
背後若是沒有關係,這酒樓早被人喫得骨頭都不剩了。
「去。」
「去對面走一趟,就說本掌櫃得找他有事要談。」
……
烈日當頭。
鋪子外的長龍已經排到了街角,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
綠柳正忙着砸冰,一個穿着綢緞短打的夥計蠻橫地擠開人羣,直接走到櫃檯前。
「你們老闆呢?叫他出來!」
夥計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鼻孔朝天,態度極其囂張。
綠柳眉頭一皺,停下手裏的活計:
「你找我家少爺何事?」
「叫他出來就行,哪來那麼多廢話?」夥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神輕蔑。
綠柳咬了咬脣,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進了裏間。
鋪子後頭。
許諾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少爺。」綠柳走上前,壓低聲音,「外面有人找,好像是對面來的。」
對面?
許諾睜開眼,動作一頓。
醉仙樓的人。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幾天奶茶店日進斗金,外面的長龍排得連對面的大門都快堵了。
作爲外城最大的酒樓,對面那幫人估計早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