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震天冷哼了一聲。
聖旨都下到家裏來了,事情肯定假不了。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孫子了,幹出這種事一點都不稀奇。
他根本沒有辯解的意思。
「太子殿下。」許震天沉聲開口,「此事延後,本公要面聖。」
李幹臉上的笑意不減,語氣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強硬。
「老國公,父皇並未召見,您如何面聖?」
許震天搖了搖頭。
「那本公現在就請示面聖,勞煩太子殿下派人通報,如何?」
「不如何。」李幹淡淡吐出三個字。
許震天也不生氣,只是深深看了李幹一眼。
「不知陛下究竟是何意?一封聖旨便想動本公的孫子,太子殿下覺得可能嗎?」
「本公敬你是太子,給你幾分面子,你卻帶兵圍我許府,可知會有甚麼後果?」
李幹神色微變,早就聽聞鎮國公囂張跋扈,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不過,這是好事。
李幹心裏很清楚,父皇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抗旨可是形同謀反。
只要許震天今天敢說半個不字,這個罪名扣下來,褫奪兵權的藉口不就來了?
李幹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老國公,您這是要抗旨了?」
許震天沒說話。
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幹。
人肯定是不能讓太子帶走的。
進了大牢,最後是甚麼結果,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到時候黑的也能說成白的,許諾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院子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禁軍們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許府的護院也紛紛握緊了兵器。
劍拔弩張。
然而,就在局勢僵持之際。
「爺爺。」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許諾走到許震天身邊,按住了老爺子的手臂,示意他冷靜。
「既然太子殿下親自帶了聖旨來,那孫兒跟殿下走一趟就是了,無妨。」
許震天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