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重重點頭,咬牙切齒。
「千真萬確!春風樓上百雙眼睛都看着呢!」
「父皇,許諾此舉,打的不僅是兒臣的臉,更是皇家的顏面!兒臣懇請父皇下旨,嚴懲許諾,以正國法!」
離皇沒說話。
他靠在軟榻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臉色陰晴不定,不知在盤算甚麼。
鎮國公府手握重兵,許震天那個老匹夫又是個護犢子的瘋狗。
若是沒有正當理由,輕易動不了許諾。
就在這時,一旁的太子突然開口了。
「三弟。」
太子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着幾分審視。
「許諾雖然行事荒唐,但也不是個傻子。他無緣無故的,爲何要如此行事?」
李景心裏猛地一突。
他當然不能說是因爲自己派人暗殺許諾失敗,被對方順藤摸瓜找上門了。
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他在背後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李景腦子轉得飛快,連忙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皇兄,那許諾就是條瘋狗,他做事哪需要甚麼理由!」
李景越說越激動,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許諾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把劉子業像條死狗一樣拖走,還縱容手下毆打皇家侍衛!」
「父皇!許家如今仗着手裏的兵權,連皇室都不放在眼裏了。」
「若是您再不下旨嚴懲,這天下人還以爲咱們皇家怕了他鎮國公府!」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精準地踩在了離皇的痛處上。
兵權。
這是離皇心裏的一根刺。
鎮國公府手握三十萬大軍,許震天那個老匹夫在軍中的威望甚至蓋過了他這個皇帝。
這些年,他一直想方設法削弱許家的兵權,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現在,許諾竟然主動把把柄送上門來了。
砰!
離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嘩啦作響。
「豈有此理!」
「朕看這許震天是老糊塗了!連家中的小輩都管教不好,越發無法無天!」
「這些年給他們許家的臉,真是給得太多了!」
暖閣內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容貴妃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李景低着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