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東霜縣,上午時分,菜市口上。
所有空地全部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少說有一千多人,幾乎是縣城裏的百姓全來了!
此時,所有百姓的目光,都在盯着同一個方向:空地的正中央!
在那裏搭了一個木頭臺子,臺子上赫然跪着兩人。
不是別人,正是錢有德與周都尉。
錢有德身上的官服已經被扒了,只剩一件白色的裏衣。
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脣凍得發紫,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周都尉跪在他旁邊,臉色灰白,一雙眼睛空洞洞地看着地面,嘴角不停地抽搐。
臺子兩邊站着兩排蕭家軍和娘子軍,人數足足六七十人。
個個腰桿挺得筆直,身穿繳獲的棉甲皮甲,手握刀柄,目光冷厲。
蕭劍揚坐在臺子正中央前方的審判席上,手裏拿着一張審判狀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罪狀。
那是德芳帶着人走訪了三天,挨家挨戶問出來的!
掃視一圈,時間差不多了,蕭劍揚拿起狀紙,開始高聲開口:
「錢有德,東霜縣縣令,在職三年,貪墨官銀一千二百兩,強佔民田三百四十畝,逼死佃戶五家,勾結北狄出賣大武,殺我蕭家軍十一人。」
聲音很高,加上安靜的廣場陪襯,每個字衆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還有周都尉,東霜縣縣兵都尉,在職四年,強徵民夫,私吞軍餉,毆打百姓,跟隨錢有德投敵叛國。
接下來是詳細的案例。
雖然只是一部分,但也有足足二三十件,且每一件都罄竹難書。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在這東霜縣地界,簡直是完美上演!
逼死了不知道多少百姓。
要不是靠近女真族有地理優勢,怕是縣城早就凋零到人口全部外流了。
足足半炷香後,唸完十餘個案例,蕭劍揚最後說:
「按大武律法,綜上所述罪狀,判處縣令錢有德、縣慰周都尉,死刑!!」
隨着死刑兩個字,臺下頓時安靜起來。
呼呼呼~~~
只剩下西北風還在颳着。
上千名百姓都在愣神!
三日來的經歷,蕭家軍對百姓秋毫無犯的感官,已經刻入所有百姓心中。
可如今,真要殺狗官替他們出頭,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現在…
「真…真的嗎??」
本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