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幾匹無主的矮腳馬,在雪地裏打着響鼻。
有的受了輕傷,但大多還能用。
「蕭大人,繳獲戰馬28匹,彎刀39把,騎弓十二張,箭矢三百餘支,棉甲40套。」
打掃完戰場後,林清雪快步跑過來彙報,臉上帶着壓不住的興奮。
蕭劍揚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那些戰馬。
28匹矮腳馬,雖然比不上大武軍馬,但在山區地帶,這些馬作用還是很大的。
「把馬都牽回去,受傷的讓楚醫苒的醫療什處理一下。」
蕭劍揚吩咐起來。
隨後,邁步朝那批被救下的大武官兵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個年輕將領的年紀比他預想的還要小。
頂多二十出頭,臉上還帶着幾分未褪乾淨的青澀。
但他的眼睛裏,透出來的卻是一種只有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纔會有的沉穩。
此刻,這名年輕將領正拄着馬槊,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負傷了!!
左臂吃了一記彎刀!
傷深可見骨,右腿的箭傷還在往外滲血,但他仍然咬着牙,站得筆直。
看着走過來的蕭劍揚,他眼中下意識露出警惕,但卻沙啞着嗓子說:
「在下白華通,邊軍都軍指揮使楊懷忠大人麾下參將。」
「多謝壯士出手相救,敢問壯士尊姓大名?」
蕭劍揚停在他面前三步的地方,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然後開口:
「蕭劍揚。」
「蕭家寨的主人。」
白華通愣了一下,在腦子裏搜索起「蕭家寨」和「蕭劍揚」這兩個名字,但一無所獲。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
所以很快就把這個疑問壓了下去,抱拳道:
「蕭壯士,大恩不言謝,今日若不是蕭壯士及時出手,在下和這些弟兄們,恐怕已經被北狄屠盡了。」
蕭劍揚擺了擺手,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那批倖存的官兵。
原本十五六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7人了。
個個帶傷,個個滿身血污,有幾個甚至一屁股癱坐在雪地裏,站都站不起來。
只有那個掌旗官還站着。
確切地說,是死了還站着!
他雙手死死抱着旗杆,右胸口的箭傷已經不再流血了,血跡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子。
蕭劍揚走到掌旗官面前,停了兩秒。
然後伸手,將他懷中那面殘破的軍旗輕輕取了下來,轉頭看向白華通:
「你們從燕北城殺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