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元恆點點頭,笑道,「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終於敷好了藥,少女同樣坐下休息,姜元恆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他們靠着樹坐,兩人捱得很近,都能互相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可他們好像都沒太大的感覺,這種程度的靠近,好像已經非常正常,分明在家裏還保持着距離。
曾經對某隻野人所說的,「當你差不多認識完這個世界之後,是去是留你自己選」,這些話,都被他們兩個人忘記了。
誰也沒修煉,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着遠處,都不覺得尷尬,直到一「喵...」
弱弱的貓叫聲從兩人身後傳來,他們終於想起來自己還養着一隻貓。
灰頭土臉的快點兒走到兩人面前,幽怨地盯着姜元恆,聲淚俱下,朝夏知萱控訴着他的所作所爲,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你不是在我包裏嗎?整的你好像受了甚麼天大的委屈一樣....?不對。」
姜元恆呲牙,想要反駁賣慘的黑貓,剛說了兩句,卻愣住了,「既然你在我包裏,那你是怎麼從後面走出來的....」
「喵嗚!」黑貓炸起了毛,虧你還好意思說,你撞到牆上的力道都是本喵給你抗住的!要不是我反應快,我都要被你給壓死了。
「噢——」姜元恆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說我撞牆上怎麼不疼呢,原來是有個肉墊子啊。」
「喵!」黑貓扭頭看向夏知萱,你看他!
夏知萱也不嫌棄它髒,抱起黑貓,輕輕順着毛,「好啦,快點兒,乖~他也不是故意的,回家後我多給你買些零食喫好不好?」
黑貓點頭,身體上疼痛勉強有所緩解,它看着傻不拉嘰的姜元恆,心裏湧現出無限的悲意,這個家沒了我得散...
等休息的差不多,兩人一貓又上了路。
褐跡斑斑的鐵路筆直地延伸向遠處綠油油的原野森林,以及最終點的澗巖城,它被青苔雜草所覆蓋,若不是他們順着這個走了一路,也很難看出這是條曾經的鐵路。
姜元恆用惡龍挑撥了一下雜草,赤紅色的火焰從刀尖開始擴散,點燃了雜草,使鐵軌短暫地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他蹲下身,看着上面的道道紋路,好奇問道,「夏姐姐對陣法也有了解嗎?」
他想起方纔在隧道里,看到少女並指成劍切斷陣樞的場景。
「嗯啊,以前覺得以後可能會碰到,就自己學過一點點。」
怕不是億點點,姜元恆做出合理的推測。
夏知萱蹲在他旁邊,用白玉般手指比劃著名,「你看,這兩道陣紋像不像是組成你火系星圖的兩道星軌。」
「emmm,大概?」姜元恆盯了半響,有些不確定道。
這些東西對於他這個穿越時間不足一年的野人來說,屬實有些超綱了。
夏知萱笑吟吟地拉着他一起看,分享道,「所謂陣法就是我們法師在物質世界脫離精神力量使用的魔法,類似於我們釋放魔法所需要的星軌和星圖,陣法只不過是換了個施法媒介而已。
姜元恆的智商顯然也是在線的,有個好老師和具體實物在前,這些基礎的概念還是很好理解的,他想到一個合適的詞,「體外星塵?」
「是啊是啊。」夏知萱滿意點頭,繼續說道,「一些魔法材料來替換掉我們精神世界中的星子,擺出相對應的形狀,通過易於魔能傳導的材料連接起來,就能釋放出魔法了。」
姜元恆眨了眨眼,逐漸想明白了。
他之前的猜想是魔法世界相較於他原來的世界,是在名爲科學的底層代碼上套了一層魔法殼子,災厄則是在這一層殼子上又添加了一條新代碼。
所以他和亡靈國主所掌握的力量才與衆不同,更爲強大。
只不過他和亡靈國主不同的是,亡靈國主在吸納了災厄之後,時時刻刻都承受着來自天外深淵力量的反噬,自己則是安然無恙,活蹦亂跳。
話題回到剛纔,陣法和自身魔法共用着那條代表魔法的底層代碼,所以才能把星軌星圖直接照搬到體外,做陣法使用。
概念漸漸理解消化,那些原本玄奧晦澀的紋路在他的眼中漸漸明晰。
他看向方纔夏知萱指着的兩道陣紋,圖形緩緩與火系星圖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