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天。
黑貓已經好幾天沒來這裏蹭飯吃了。
深夜,姜元恆從修煉中睜開了眼。
他聞到了血的味道...
很濃郁的血腥味。
「喵...喵....」
貓自黑暗中緩緩出現,倒在了篝火旁。
它不知道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左前腿被切到了骨頭,肌肉層斷裂,腹部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又深又長,有一層薄膜在包含着內臟,通過傷口,幾乎能看到鮮紅的腸子。
殷紅的血滴在地上,浸染了草地。
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眸此刻正不甘心地望着姜元恆。
姜元恆伸手觸碰黑貓,發現它渾身冰涼,黑貓經常和別的妖魔爭鬥,只是從未受過這麼嚴重的傷,他輕聲道,「你不想死對麼?」
「喵....」黑貓努力地瞪着眼。
姜元恆爲它清理了一下傷口,將平時收集的草藥敷在傷口上,又用布條綁住。
他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對於這麼嚴重的傷是否能起到作用,做完一切後,他又想了想,緊接着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玻璃瓶,湊到黑貓嘴邊,餵給它。
這是艾利克斯留下的藥劑,具體功效他沒有試驗過。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姜元恆坐在一旁,抱着刀,沒有修煉。
此刻黑貓的血不知道是流盡了還是止住了,總之不再透着布條往外滲。
黑貓在篝火旁躺着,不論怎麼虛弱,傷口如何重,它都死死地睜着眼睛,不願閉上。
粉紅色的火光在漆黑的眸子中閃爍,那是它求生的光。
看着黑貓的樣子,姜元恆忽然想起了前世在網上見過的一段話..
動物跟人的區別是,人如果重傷意志消沉,可能腦袋一耷拉,眼睛一閉就等死了。
而動物不會。
動物即使重傷腸子漏了個大洞,它如果餓了也會瘋狂地進食,哪怕食物從腸子裏流出去,渴了要喝水,瘋狂的喝水,被斬斷四肢也要行走,哪怕流乾自己的血。
這....就是野獸。
一夜無話。
當他第二天結束脩煉的時候,那隻黑貓已經閉上了眼,毫無生氣。
他小心向前觸碰,黑貓卻猛地睜開了眼,警惕地看着他,旋即眼神一鬆,重新閉上了眼,繼續休息,任由他撫摸。
可能是黑貓的生命力頑強,也可能是姜元恆的藥起作用了。
總之...它活了下來。
流浪秦嶺的野人準備給這隻兇狠的野獸取個名字,就叫,「野火」。
第五十天。
「野火,快點兒來喫飯了。」
這天姜元恆做好飯,大聲喊了句。
「喵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