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嬌的概念中,是根本不會有護心鏡這種裝備的,只是在剛剛交手中隱隱察覺到這三人的不對。
三人結陣後,招式只攻不守,個個中門大開,再加上第一名武士身上的護甲銅片,讓她有了一種直覺,三人胸口有還有護甲。
果然,當短劍刺入那名武士胸口後,他慘呼一聲,滿臉不可置信。
松井的臉上同樣滿是驚愕,眼前的神祕黑衣人只不過出手兩次,但兩次都是堪堪避開他們攻擊後的剎那反擊,卻是凌厲異常,招不落空。
“你是甚麼人?”松井後退一步,厲聲喝道。
阿嬌可聽不懂櫻花國的語言,這會讓剛提起了些武鬥的興趣,只是哼了一聲,手腕翻動,手中短劍轉了個劍花後筆直的指向了松井三人,微微抖動。
松井感覺受到了侮辱,怒道:“去死!”
三人再次踩着統一的步伐舉刀衝向阿嬌,但那名受了傷的武士明顯動作遲緩了許多。
阿嬌毫不後退,相反,一腳踏出,在三人揮刀的瞬間,她輕盈的旋身避開了其中兩人的交叉斬擊,手中短劍一掃蕩開第三人的長刀直劈的同時巧妙借力騰空,流雲步第三重踏雪無痕帶着殘影往一側踏上一旁町屋的窗沿,雙腳略一用力,便已躍至三人後方。
松井大駭,當他察覺不對,立即轉身想用太刀回斬時,卻只劈開她留在空中的殘像,而阿嬌的身影早已落地再如炮彈般彈起,右手短劍輕挑,已然刺入一名武士後背第七節脊椎的骨縫。
啊!
武士慘叫了一聲,身體很快癱軟在地,未死卻再難動彈。
松井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他見過水戶家的忍者,也見過他們的出手,但遠遠比不上眼前的黑衣人。
阿嬌可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刺客出身的她知道戰鬥就是需要在電光石火間擊垮對方,拖泥帶水毫無意義。在她眼裏,對方雖然比城外那些七零八落的武士強些,但也和死人沒有區別。
月光在長崎巷道兩旁的魚鱗瓦上淌成銀河,阿嬌再次向前衝殺,手中短劍寒芒大作。
此時的三才陣已然瓦解,松井強壓心中對死亡的恐懼,雙手緊握太刀,擺出防禦姿態,而身邊的武士此刻已承受不住空氣中瀰漫着的殺意,大叫一聲,毫無章法地揮舞脅差刀向前迎去。
阿嬌根本沒有停下腳步對招的意思,身形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色殘影向武士中門衝去。
短劍與脅差刀在窄巷間炸出橘色火星,武士一聲悶哼,低頭看去,瞳孔頓時瞪大。
之前被震開的護甲處,不知何時被釘入了一把匕首,匕首深深地插進了心臟位置,鮮血開始沿着匕首不斷湧出,將木柄都染的鮮紅一片。
阿嬌從武士身邊錯開,目光看向最後一人,松井。
松井沒有看清剛剛兩人的交手,但看到自己手下僵直的身形,也猜到了結局。
八嘎!
松井吼了一聲,像是爲自己提氣般向阿嬌衝去。
阿嬌一聲冷笑,手腕一抖,一抹寒芒毫無徵兆地飛向松井面門。
松井全身緊繃,身形一頓,太刀猛揮,將將撥開了飛來的匕首,待他再向前看去時,剛剛還在眼前的那抹黑色身影竟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