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隆平眉頭緊鎖,臉上陰晴不定。
慘叫聲傳來的方向正是剛剛吉田帶隊離開走的街道,難道是和島津家的武士遭遇了?
“渡邊,額,松井,你帶個人過去看一看。”德川隆平習慣性的喊了渡邊,但一想不對,渡邊一直沒回來呢。
“是!”松井立即道。
當松井離開前,阿嬌早已翻下了屋頂,先一步往那邊趕去。
王浩一聲冷笑,德川這個紈絝二代看着聰明,其實絲毫不果決,每個決定都慢一步不說,這個時候還想着去分兵打探消息,簡直就是等着引火燒身。
戰場往往千變萬化,總想着要掌握所有消息再去做決定,其實也是多謀少斷的一種體現。
“哼,還想着滅火,再給你們添把油。”
王浩翻身下樓到了茶寮院子,把上次的操作複製粘貼了一遍,喊了句“列強的走狗,天照大神不會放過你們的”後,又是朝着茶寮丟了一顆燃燒瓶。
德川隆平怒起,他見過猥瑣的,還從沒見過如此猥瑣還去而復返的,指着王浩就下令:“抓住他!”
王浩根本不鳥這些放下水桶四處拿刀的武士,拍拍屁股一發飛爪便再次離開了松月茶寮。
這次來到外面的街道,他沒有再去迂迴,而是徑直朝着港口方向跑去。
算算時間,那個長崎港的幕府話事人東戶大人應該要來了吧,自己先去迎一波才更猥瑣不是。
東戶全名東戶三郎,是江戶幕府家臣東戶一平的三兒子,因爲懂鷹語他才被派來做長崎港守備話事人,其實管理水平一般武力值更是差的爆表,這些年完全就是跪舔美麗國爸爸和高盧叔叔才混的風生水起。
這三天是他上任以來最難熬的三天。
還有甚麼比美麗國爸爸發怒更可怕的事情嗎?
有,那就是爸爸一直在發怒。
自從本傑明事件後,東戶三郎時刻都想殺了那幫腦子有坑的武士瘋子。
“尊皇攘夷”運動開始後,他就嘲諷過這幫人,覺得他們是真的腦子有坑,被吉田松陰那個蠢豬忽悠瘸了,只知道喊口號,甚麼是學生空談誤國?
古人誠不欺我。
但他沒想到,這些瘋子第一次搞波大的,就是搞在了長崎他的地盤,當街捅死了美麗國貴族後裔,京都商人,天皇都接見過的本傑明!
他能怎麼辦?
庸人遇事後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把事情報告老闆,老闆拿主意,二是把問題交給提出問題的人,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所以他一邊派人向江戶那邊彙報情況,一邊把所有長崎的兵權管理權都交給了美麗國領事館,他只負責當狗,主人說咬誰他就咬誰。
三天裏他派人抓了不少武士,不管是不是那羣攘夷派,寧錯殺不錯放,碰到一個抓一個,拷打一番再說。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美麗國領事館那邊下午傳來消息說此事擱置,暫時停戰。
他剛鬆了口氣,把手下吉田隊長往外一派巡邏,自己則去吉田家玩寢取遊戲了。
卻是晚上形勢突變,城裏又是起火又是爆炸的,把他嚇得直接跳起,也不管吉田他老婆幽怨的眼神,穿着衣服就衝了出來。
“東戶大人,最早的爆炸就是那邊傳來的!”吉田派來的一名巡邏兵指着城北一個位置彙報道。
“松月茶寮?那不是水戶家的產業麼?松井那廝這是被偷家了?”東戶三郎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