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並沒有和領事館的外交人員見面,更是推辭了當晚的歡迎晚宴,他選擇早早地躲進妲露拉的房間,期間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並不是想刻意地藏着自己,不然剛剛登岸時也不會大搖大擺地走在林肯和妲露拉身邊,他只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這大夏南洋官員突然到訪櫻花國的目的。
長崎港雖然是此時櫻花國的第一大港,但並沒有王浩想象中般的繁華,相反,這裏像是個中轉站,大部分貨物到了這裏便很快散向了國內其他地方,留下一羣苦力艱難度日。
皓月高掛,入夜後的長崎很快就寂靜了下來,整個城市彷彿只有海浪還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王浩在等妲露拉回來,也在等包東風傳回消息。
很快,五級體能鍛鍊加持的聽力,敏銳地捕捉到了黑暗裏的一絲動靜。
奇怪,只來了一個?
“大人,人已經來了,在圍牆外面。”包東風的聲音在角落裏輕輕傳來。
“在外面?”王浩一臉問號。
“額......大人,那人叫包無極,是個......胖子,進不來。”包東風頓了頓,只能這麼解釋。
一分鐘後,王浩確認周圍二十米範圍沒有人後,藉着梧桐樹影翻過領事館的圍牆。皓月將琉璃瓦照得泛起冷霜,苔痕斑駁的石燈籠旁,赫然立着個裹在鬆垮和服裏的肉山。
"見過王大人,王大人萬安。"
來人笑吟吟地叉手行禮,腰間贅肉隨着動作層層疊起,活像塞了三隻軟枕的和服腰帶。
他頭頂的月代頭剃得青亮,腮肉卻將兩隻招風耳擠得幾近懸空,活脫脫京都街巷裏隨處可見的浪人模樣。
王浩目光掃過對方手中提着的油紙包,炸天婦羅的香氣混着清酒醇香撲面而來。
這胖子分明在來領事館時順便買的。
王浩看向他腳下,不禁眉毛一挑,這胖子長款的木屐邊緣沾着的青苔,此刻卻刻意蹭得模糊。
翻牆時王浩就注意過,領事館後牆根那叢顯眼的新冒苔蘚。
從這點,這胖子倒是很看重細節,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來過這裏。
“包無極,你這是來的路上還順手買了個喫的?”王浩疑惑地問道。
“嘿嘿,回大人話,小的在這每晚都喫這個,如果今天不買反而引那炸天婦羅的寡婦娘們惦記。大人是不知道,那悍妞惦記我的美貌很久了。”胖子晃了晃手中紙袋。
炸天婦羅的油香在夜風裏格外濃烈,王浩卻注意到油紙包邊緣的摺痕異常齊整。領事館檐角銅鈴輕響,胖子仰頭張望的動作讓後頸肥肉顫動如浪,月光趁機鑽進他鬆垮的衣領,照見鎖骨處新結的刀疤形狀。
王浩對這胖子更是好奇了幾分,但此時也不是閒話的時候,輕輕點頭後道:“你最近和別人發生過沖突?”
包無極揉了揉自己的刀疤處,憨憨地笑道:“大人明察,最近這小日子們的武士到處作亂,有次不巧搶到了我們地盤,打了一架。”
“就是打了一架?”王浩可不信。
“嘿嘿,被我們殺了6個,我們諜子腿受了些傷,上週被我送回了南洋。”包無極綠豆眼在肉褶裏眯成兩條細縫,但分明透露出一絲狠辣。